“王进，平日里，兵马司的兄弟们都是怎么赚些外快的？”贾琮看似随意地问道。
王进一愣，有些尴尬地笑道：“大人，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街面上的惯例...”
“说说看，无妨。”
王进见贾琮是真的想了解，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五城兵马司虽说是朝廷机构，但饷银微薄，兵丁们往往要靠些“灰色收入”补贴家用。最常见的是向商铺收取“平安钱”——每月固定数额，交了钱的商铺，兵马司会多去巡逻照看，遇到闹事的也会及时处理。不交钱的，那就难说了。
此外，还有各种名目的收费：新开张的铺子要交“开市钱”，逢年过节要收“节敬”，甚至商户运送货物经过街面，也要给“过路费”。这些钱收上来后，层层分配，指挥使拿大头，副指挥、百户、总旗、普通兵丁各有份额。
“收上来的钱，大概有多少？”贾琮问。
王进算了算：“东城九坊，商铺林立，每月大概能收个三四千两。分到每个兵丁手里，也就几百文钱，贴补贴补家用。”
贾琮听了直摇头。
三四千两？听起来不少，但层层分下来，落到实处的就没几个钱了。而且这种收钱方式，既败坏名声，又效率低下——得挨家挨户去收，还得看人脸色，遇到硬茬子还不敢强要。
“太少了，也太脏。”贾琮评价道，“为了这点钱，挨多少骂？值吗？”
王进苦笑道：“大人，咱们这些底层当差的，能有这点外快就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贾琮却笑了笑：“我要让这些人，主动求着给我们送钱。而且，送得心甘情愿，送得比以前多得多。”
王进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
贾琮也不多解释，挥手让王进先回去，自己则继续在街面上逛。
他换上了一身锦缎长衫，摇着一把折扇，扮作刚来京城的外地富家公子，走进了几家牙行和商铺。
“掌柜的，打听个事儿。”贾琮操着一口略带南方口音的官话，“咱们这条街，地痞流氓多不多？要不要给他们交钱？”
那掌柜的打量了贾琮一眼，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便叹气道：“公子是刚来京城吧？也是要在这做买卖？不瞒您说，这条街上，光是收‘保护费’的就有两拨人——青龙帮收一份，野狼会收一份。每月下来，少说也得二三两银子。”
贾琮故作惊讶：“这么多？那官府不管吗？”
“管？”掌柜的苦笑，“官府那些人，自己也要收钱呢。兵马司要‘平安钱’，顺天府和大兴县的衙门差役要‘辛苦钱’，连巡街的守城官兵都要‘茶水钱’。唉，生意难做啊。”
贾琮又走访了几家铺子，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几乎每家商铺，都要面对多重盘剥，少则二三两，多则五六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
在一家绸缎庄，贾琮装作无意地问道：“掌柜的，要是能有一家把这些势力都摆平了，你们只给这一家银子，哪怕收的跟现在所有势力加起来一样多，你们愿意吗？”
那掌柜的眼睛一亮：“愿意啊！当然愿意！公子您不知道，现在这样太麻烦了——今天这个来收，明天那个来要，不给谁都不行。要是真能一家统管，哪怕多给点，我也认了！至少省心啊！”
其他几家铺子的掌柜也表达了同样的想法。
贾琮这一圈调研下来，心里有了底。
看来，京城商户苦于多重盘剥久矣。他们需要的不是少交钱，而是一个简单、省心、有效的保护体系。
只要兵马司能真正负起责任，把街面上的地痞流氓、各种杂七杂八的势力都扫清，让商户们只需交一份钱，就能得到全方位的保护，他们一定会支持。
而且按照自己对后世城市综合治理的一些了解，兵马司还可以提供一些服务，相信这些商户会更支持。
不过，这事不能急。
贾琮很清楚，要赚这笔钱，前提是兵马司得有这个能力。如果收了钱，却做不到承诺的保护和提供的服务，那不仅名声扫地，商户们还是会转头去找其他势力。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队伍练出来。
回到兵马司，贾琮立刻找来韩烈。
“从现有兵丁中，挑选两百个身强力壮、反应敏捷的好苗子。”贾琮吩咐道，“要最好的。”
韩烈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带着两百名精壮汉子来到校场。
贾琮亲自检阅了一番，满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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