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大小的U盘,在没有水又极度干渴的情况下吞咽下去,这个过程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辉辉的脸瞬间变色,由浅入深、由红变紫,转眼便涨成了猪肝色。他一只手不停揉搓着喉咙,屏住呼吸使劲往下咽着,五官因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与此同时,他还不忘防备老虎,刻意将一条腿跨过栏杆,做出一副对方敢动,他就敢跳的架势。
事态陡然生变,一时进退两难的老虎嘴唇颤抖,恨恨地盯着辉辉喃喃咒骂着:“神经病!疯子......”
片刻,辉辉终于完成这个让人窒息的过程,整个人看起来越发衰弱,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不用老虎费心,刮阵风就能把他吹下去。
也不管脸上糊满的眼泪鼻涕,在深吸几口气后,辉辉对老虎悠悠道:“你不是想跟我唠吗?那就唠唠你和你女人呗。让我听听,你是怎么护自己女人的。”
闻言,老虎愣了愣,随即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艰涩而诡异,接着又戛然而止,皮笑肉不笑地朝辉辉竖起大拇指:“你尿性,老子把你当人看,低眉顺眼地劝你好好活着,大家各取所需,下去各找各妈就完事了。可你倒好,屎壳郎打冷战,反跟我臭嘚瑟起来,还哪疼往哪捅刀子!呵呵,我就想不通了,你整这出激怒我,对你能有啥好处?想让我成全你?还是想让我死了这条心,空手回去?你说你咋那么嘚呢!以为我和你一样傻的冒泡?以为,把那玩意搁肚子里我就没办法了?你别说,我还真知道,那玩意只要不在水里泡着,淋点雨不是问题,可在人胃里就不好说了,但也不是没办法,只要麻溜地取出来就行。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时间。”
说话的同时,老虎手却没闲着。只见他不慌不忙将刚系好的绳扣解开,转身系在护栏上,继而又在腰间绕了两圈绳子,接着在辉辉渐渐凝重地注视下,展臂转腰活动了下手脚,而后嗤笑道:“再送你一句话,下辈子投胎想吃饱饭,记得要听人劝......”
“劝”,是老虎口中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未从讥刺的嘴角边消散,人便双腿发力陡然而起,在辉辉急剧放大的瞳孔中,如一只大鸟般掠过漆黑的烟洞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尔缩短为一条直线。
老虎就这样,突然消失在下方几人的视线中。一座皆惊,尤其坦克,只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也就在他抬腿想换个角度,绕到别处去看个究竟时,一个小伙蹬着车,冷不丁闯进几人的视野。
车,是辆破旧女士自行车,可骑车的小伙却是个精干人。他就这样安之若素,慢悠悠大喇喇的像每日经过那般平常。目光由近及远,波澜不惊地掠过坦克、小个子、米娃,直至看到地上的李秀莲,脸色才为之一变,怒形于色。
小伙不是别人,正是半夜还在家属区寻觅辉辉的东子,他能赶来,自因他爹——老乔的报信。可怜老乔从西边豁口逃出去时也才七点不到,街上罕有开门的商店,无奈之下,老头只得跑去敲最近的老梁头的家门借电话,而东子在得知消息后便立刻断定,烟囱顶上的人必是辉辉无疑。
米娃他们三人都见过这个老厂工人,尤其坦克,昨夜还曾与其交过手,若不是米娃急人之困,他恐怕要吃大亏。
看着场间像没事人一样,停车望向高处的东子,坦克大为光火,却又不敢像对刘厂长那般放肆。他想听听米娃怎么说,却见米娃东张西望注意力全不在这边,而小个子则事不关己似的蹲地上,正笑眯眯地瞅着他,不知又憋了什么坏水。
米娃在找刘肠子,那老小子刚还坐地上发傻,可就在他们抬眼看老虎的功夫,竟悄声无息地溜了,也不知眼前明显是来打头阵、摸他们底,武力值比昨晚那个小警察还让他惊艳的小伙,来时有没有发现刘肠子。想到这儿,米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只是感叹自己对危险的嗅觉会因心态而变得迟钝,甚至不如刘肠子来的灵敏,至于刘肠子能否逃脱,他却一点也不关心。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瞅了瞅身侧,想来也是这般计较的小个子,米娃轻轻叹口气,与小个子一起五味杂陈地看向,到现在都拎不清状况的坦克。
坦克动了,一脸倔犟地捡了块板砖朝东子走去,不料东子早有防备,转身的刹那双手一抽一抡,胯下那辆自行车便腾空砸向坦克,坦克的反应自不慢,可躲过了自行车却没躲开东子紧随而来的拳脚。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碾压、没有任何悬念的决斗,坦克甚至来不及丢出板砖,便鼻血四溅仰面倒地。而就在他挣扎着想起身挽回颜面时,四周忽然响起无数纷乱的脚步声,随即就见若干人头出现在他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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