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惊魂未定的辉辉,怔怔的瞅着那张、比梦里的老虎还可怖的刀疤脸。半晌,才依言把脚往里挪了挪,接着快速沿栅栏朝烟囱平台另一侧退去,与对方拉开距离。
心知已错失良机的老虎,望着辉辉苦笑一声,随即也爬上平台,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平复呼吸、放松肌肉。事已至此,若想保全对方的性命,急是急不来了。
而老虎却不知,他和辉辉刚刚那一幕,让下面的几个看客也跟着捏了把汗。尤为刘肠子,再顾不得隐声敛形,一阵大呼小叫,引得李秀莲还以为辉辉坠落,在贾桂花惊恐的注视下,果不其然拿头去撞墙,若不是米娃眼疾手快,冲过去将李秀莲拖开,强忍住打晕对方的冲动,耐心劝李秀莲辉辉没事,之后又警告刘肠子管住嘴,如此才了结这场骚动。
片刻,在错过因他而起的骚动,确认地面上的那人是苏醒过来的坦克后,老虎收回目光转向辉辉,叹口气:“咱俩两天前见过,我叫老虎。”
见辉辉忐忑不安、严阵以待地盯着自己不搭茬,老虎只得自说自话:“老实说,上回我没对你下狠手,要不这会你应该还在医院躺着呢,咱俩也就那一面到头了。说到底这也是缘分,不管对错我先跟你陪个不是,兄弟你就当不打不相识,陪我唠唠,行不?”
辉辉无语,但这个自称老虎的人,他却是想起在哪见过了。
“你知道,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人让我干啥我干啥,但我这个人也有原则,伤天害理的事不干,给多少钱也不掺合!就像今天这事,按老板的意思是只要东西,人随便,我开始还不知道这上头是你,爬这么高躲还来不及。后来一听说是你,我这心就和被猫挠了一样不得劲,咱俩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我一瞅你就是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老实人,就你这小体格,不把你逼急了铁定干不出这事来。你也是碰见我了,真事,我这人就这脾气,瞅见认识的人受欺负就总想帮一把,所以就主动要求上来,想着跟你好好唠唠,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说罢一路想好的台词,老虎舔了舔嘴唇,刻意空出时间供辉辉反应,可隔了会却见对方仍无动于衷,只得耐着性子继续道:“你到底想咋办,好歹说说自己的意思呗?我倒是能等,可下边的人等不了啊。这日头眼瞅着越来越毒,我就是有心等你,可硬这么晒着,就我这身块头也吃不消啊。话说回来,你要再犟下去,别人到也省心了,直接上来拿东西收尸就行!”
依旧无果。
这明摆着是吃硬不吃软了!老虎冷哼一声:“没话说是吧?要是这样,那我只能下去,换个能动手就绝不废话的人上来跟你掰扯了。”
“呵呵......”
一分钟后,老虎终于被气笑了,眼前之人何止自己所说的老实,这简直比闷葫芦还严实,典型的软硬不吃啊!如此他决定抛出杀手锏:“亏你也是个爷们!老子上来之前,瞅你女人就和疯子一样,在地上打着滚求爷爷告奶奶的替你求情,还以为你这个爷们多有本事呢!可没想到,你他妈就是个只顾自己痛快、根本不管自个女人死活的畜生!”
“你以为,你独个死了就一了百了,女人就没事了?”老虎骂着骂着自己竟先红了眼圈:“我告诉你王八犊子,如果一个男人连自个的女人都护不住,那你他妈就白活了!!!”
老虎哭了,很突兀、很怪诞,哭得涕泪横流声震四野,哭得辉辉越发手足无措,他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大男人这般嚎哭,声嘶力竭中溢满了悔恨,无一丝作伪的伤心。
烟囱下,慢一拍才随风听到那如孤狼长嗥般哭声的五人,都为之一怔。还是刘肠子先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质问米娃:“我操,这是你滴人吧?你能不能马上打电话告诉他,要哭丧回家哭去!”
米娃没有说话,因为他还没来的及表态,刘肠子便被其身后突然暴起的坦克狠狠来了一脚,正中腰部摔了个狗啃泥。
刘肠子怒急,哎呦呦爬起来就要骂,可见暗算他的那小子一脸杀气腾腾,而米娃则目光阴沉压根没阻止的意思,刘肠子这才想起米娃刚警告过他。这本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局面,况且他还得抱人大腿,仰仗人给他排忧解难。刘肠子即刻选择闭嘴,在同样如霜打茄子般,一蹶不振的贾桂花的搀扶下,退到了远处的门廊旁。
没人知道老虎为什么哭,又为谁哭,却不妨碍有人与之共情。这其中自然包括李秀莲,她在为自己和辉辉哭,但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呜咽声。
而后,就是突然暴起,又适可而止的坦克。他揍刘肠子,固然是因为对方出言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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