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您开开眼吧,我段君宏这辈子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到哪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就当您可怜我,好歹让我翻回身,我谢谢您了......”
这辈子从未向老天爷如此诚恳过的段公子,一路念念有词。即使避开和小胖子走过的大路,刻意绕远了贴着围墙根走,却仍事与愿违,被不给面子、对事又对人的老天爷摆了一道,好巧不巧,与风尘仆仆赶来的警车狭路相逢。
老天爷谈不上背叛的安排,让本就战战兢兢、没顾上系安全带的段公子一脚刹车,险些当头撞在挡风玻璃上,而相隔十几米远的警车同时也停了下来,这说明车上的人和他一样警觉,无时无刻不处于防御状态。段公子的心瞬间跌到谷底,但转瞬又悬了起来,因为他猜的没错,来的就一辆警车,且还是辆比别克商务小了两圈的破面包。
警用面包在围墙的阴影下,看不清车上具体有几个人,唯独司机身上那件令人胆寒的警服十分醒目。将近五十米的距离,以别克车的体量,速度叠加重力带来的冲击,轻轻松松就能把没鼻子的警用面包撞报废。但,这么冒险值得吗?那可是警察呀,万一弄得对方车毁人亡,自己岂不是捅了马蜂窝!等会别说出城,只怕在马路上一露面就得领无数花生米,分分钟送他去见太奶。可,万一车里的警察如自己所料,只是乡镇派出所的一帮碌碌无为的小警察,说不定还是几个欺软怕硬的辅警、临时工,一见他杀气腾腾地冲过去就立刻认怂装看不见,也不是没可能。
现实摆在眼前,冲过去,搞不好还有一线生机,而俯首认命,却铁定躲不过吃花生米的下场。
最终决定搏一把的段公子汗出如浆,系安全带的手,就像寒风中的鸡仔似的抖个不停,直到别克在他空档给油的操作下,发出一声比一声狂躁而充满威慑的轰鸣声,段公子才从其中恢复些许胆气,随即挂挡冲锋,别克便如利剑般径直朝警用面包斩去。
40米、30米......警车始终未动,也就在段公子认定对方是纸老虎,准备打方向溜之大吉时,开警车的司机忽然往外伸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把类似手枪的玩意。
枪?!他妈唬谁呢!几个辅警临时工也配有枪!然而,便在段公子嘴角上扬刚要拽一个不屑的表情,就见那朝天的枪口倏地喷射出一道很不显眼的火苗,看起来十分鸡肋,远不如那石破天惊一般的音爆声,骇得段公子当即一个激灵,紧接着就见那司机手腕一翻,将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不到十米就要短兵相接的别克里的他。
也就是段公子,见过世面又知情达理,懂得见好就收、知难而退,驾驶技术也是没得说,堪堪离警车仅两三米的距离稳稳地刹住别克,随后不用人招呼,麻利地下车抱头趴下,以面部着地——这样无可挑剔的姿势,向警车里的人宣布投降,但奇怪的是,警车里的人却没有立刻下车接收这个俘虏,因为,有一个闪闪发光且硕大无比的问号,同时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他妈是谁?!
别克里的人,不应该是姚二明吗?!警车里的六个人面面相觑,尤其第二排的瘦猴,面对身旁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但精神面貌和那一身含而不露的昂扬正气,却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年轻人,更是难掩尴尬。他出去报信的时候,那片区域确实就剩姚刘二明两个正对峙的活人,而车前这个穿着打扮明显跟堆料场没半毛钱关系的小子,他是真不晓得打哪冒出来的。
不消说,和瘦猴并排坐的,正是芥蒂未除、一直躲着他不见的亲儿子——小王。其他人,则是表里如一、坐副驾驶位的郑志坚。还有司机,城北派出所所长黄逸明派来配合行动的民警。以及最后一排郑智坚带来的老厂三人。
刚才开枪的,正是黄逸明的部下。枪是凌晨交接姚二明的两个打手,以及那两把管制枪械时,黄逸明心生警兆,为了安全起见,特意批给自己的下属,用来护卫他们几人的。
三人自北外环追逃出城、后又打北线一路往南排查过来,硬是从三更半夜追到这会快日上三竿,可以说是一刻未停。
本来通过南线几个交管可调取的监控证明,小王的判断没错,但越往前行,交管的监控就越发稀少,沿路的私人监控又没法随意查看,尤其到快上山的老路段,岔口繁多,线索几乎中断,几人又早已疲倦不堪,就连一根筋的郑志坚,也没了继续搜下去的心气。
然而,就在三人决定放弃打道回府时,瘦猴给小王打来了电话。起初,小王以为瘦猴又要跟他扯什么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之类的片汤话,便没接,如此连挂了二三个,直至瘦猴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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