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爬满窗棂，将屋内的每一寸角落都照亮，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昨夜的暧昧气息。
窗外的日头越升越高，直到近午时，床榻上的柳氏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眸子里带着浓重的倦意。
浑身依旧酸软无力，稍稍动了动手指，便牵扯出一阵细密的疲惫感。
一夜的折腾，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坐在床沿的林默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氏的脸颊倏地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连忙低下头，避开了林默的目光。
那抹羞涩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默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不由得暗自思忖，这眼神里的羞涩，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刻意装出来的模样。
他没有戳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缓缓开口：“夫人醒了？身子可还乏累？”
柳氏闻言，身子轻轻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倦意：“劳烦恩公挂心了，妾身无碍。”
简短的一句话，说得极为局促，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成了难以启齿的秘密。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缓缓从床榻上坐起来，拢了拢散乱在肩头的发丝，又伸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
动作间带着几分慌乱，像是急于想要掩饰什么。
林默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帮忙。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柳氏略显凌乱的发梢上，映得她那份羞涩，又添了几分真实的模样。
柳氏整理好仪容，抬眼偷偷瞥了林默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脸颊的红晕更甚。
她连忙移开视线，低声找了个借口：“时辰不早了，妾身该回房了，免得府里的下人见了，生出什么闲话。”
这话落得实在，也算是合情合理。
林默微微颔首，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夫人慢走。”
柳氏得到回应，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那略显慌乱的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林默目送着柳氏离开，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轻蔑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非但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精神抖擞，浑身都透着一股畅快的劲儿。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空荡荡的回廊，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柳氏那副羞涩的模样，演得确实逼真，可终究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说到底，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配合陈敬之，提出去城外私宅相会的提议，便是最好的证明。
夫妻二人，终究还是狼狈为奸，想着算计自己。
想到这里，林默不由得低笑出声。
若是陈敬之知道，自己处心积虑派来算计别人的妻子，反倒被别人睡了，怕是要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吐血吧。
这般想着，林默的心情愈发舒畅。
不过，即便柳氏是陈敬之的帮凶，林默也没打算对她下杀手。
他向来有自己的原则，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也杀过不少的恶人，但他从不会轻易伤害女人。
除非对方罪大恶极，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柳氏虽有错，却也算不上十恶不赦。
她不过是个听从夫君安排的弱女子，若不是陈敬之的逼迫，想来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更何况，柳氏还有可用之处，留着她，说不定后续还能派上用场。
再者，柳氏容貌出众，这般风韵犹存的模样，本就比旁人多了几分生存的特权。
打打杀杀，没什么意义，把仇人妻女留在自己身边，认贼作父，这样的报复不是更好吗？
林默靠在窗边，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天际，心里跟明镜似的。
柳氏经此一夜的折腾，身体定然吃不消，回去之后，少说也要休养一天才能缓过劲来。
而这段时间，正好够他好好准备一番，为即将到来的城外私宅之行，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转身走回屋内，取出了那把亲手制作的燧发滑膛手枪，又拿出了贴身存放的铅弹和火药。
林默将手枪握在手中，仔细检查着枪身，目光落在枪管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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