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与柳氏辞别陈宁，并肩踏出陈府大门，径直汇入城中街巷的人流里。
天光正好，街巷两侧的摊贩摆开琳琅满目的货物。
有挑着担子卖蔬果的老农，有守着摊子吆喝首饰的匠人，往来行人摩肩接踵，满是市井烟火气。
两人脚步放缓，刻意维持着游伴的姿态，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
柳氏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路边的蔬果摊上，声音尽量放得柔和：“这萝卜看着新鲜，想来炖肉正好。”
林默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附和：“确实不错，夫人若是喜欢，回城时可以带些回去。”
柳氏轻轻嗯了一声，又指着不远处耍杂耍的摊子接话：“那耍把式的，前日便在这里，看的人倒是不少。”
林默顺着话头应和，两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这些无关痛痒的市井琐事，表面上看去温馨和谐，竟真像一对结伴出游的寻常男女。
只是柳氏的眼神时不时会微微躲闪，不敢与林默对视太久，指尖也悄悄攥紧，显然是强行压着心底的紧张。
林默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配合着她的话语，偶尔还会主动问起几句府里的闲事，让这场戏演得更真几分。
两人身后三步远的距离，两名陈府护卫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身着深色劲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有章法，与周遭行人的闲散模样截然不同。
两人的目光不时扫过街巷的各个角落，从路边的摊贩到过路的行人，都要仔细打量一番，神色间满是警惕。
完全无视身边的热闹景象，与这烟火缭绕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
这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沿着主街渐渐行至城门方向。
沿途的摊贩渐渐稀少，行人也不再那般拥挤，街巷两侧的房屋从鳞次栉比的商铺，慢慢变成了稀疏的民居。
城门口处，几名守城士兵正站在那里，对往来行人例行查验路引。
林默与柳氏走上前，柳氏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翻看几眼，确认无误后便挥手放行。
两人从容迈步，踏出了城门。
城外的景象与城内截然不同，道路从平整的青石板变成了黄土路，两旁的房屋愈发稀少，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风从远处的田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拂过两人的衣袂。
周遭的嘈杂声渐渐消散，冷清压抑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来。
沿途的行人越来越少，到最后，整条路上几乎只剩下他们四人。
柳氏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几分，指尖攥得更紧，神色也愈发不自在，目光时不时瞟向身后的护卫，又迅速收回。
林默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的两人，看着他们依旧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荒草与树木，丝毫没有放松戒备的意思。
结合陈敬之的算计，还有此刻城外愈发偏僻的环境，林默心中已然断定。
这两名护卫根本不是来保障安全的，分明就是陈敬之安排好的杀手，只待到了偏僻处，便会动手。
柳氏察觉到林默的目光似乎落在身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连忙开口：“城外风大，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林默没有应声，脚步却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柳氏略显慌乱的脸上，忽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柳氏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抬头看向林默，眼底满是错愕。
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开口：“你我这是偷情赴约，带着两个护卫跟在身后，未免太碍事了吧？”
这话一出，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神色满是慌张，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林默对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慌忙找着借口：“你别胡说，他们……他们只是来保护我们的安全，毕竟城外不比城内，多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柳氏的话说得磕磕绊绊，明显是在强行掩饰。
林默没有拆穿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两名护卫。
那两人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落在四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般漠视的反应，更让林默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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