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站在那里,听着厢房里传来的声音,那些低语,那些动静,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心里。
起初是愤怒,纯粹的愤怒。
父亲才死了一天,尸骨未寒,母亲就和别的男人……
这念头让他恶心,让他想吐。
可愤怒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细想,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从小到大,母亲端庄,守礼,对父亲虽谈不上多深情,但相敬如宾,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父亲在世时,母亲从未对别的男人多看一眼,更别说……
陈安不信,他不信母亲会主动做这种事。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林默,是林默逼迫的。
陈安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林默第一次来家里时的情景,母亲对他客气疏离。
后来林默救了陈宁,母亲对他感激,但也只是感激。
再后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陈安不知道。
母亲只说父亲被叛军杀了,林默救了她的命。
可现在,林默住进了家里,住进了父亲的书房。
母亲夜里进了他的房间……
陈安越想越觉得不对。
父亲刚死,林默就住进家里,就对母亲……
这不是逼迫是什么?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母亲一定是被逼的。
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在这乱世里,能怎么办?
林默身手好,杀了叛军头领,救过母亲的命。
母亲欠他的情,他若是以此要挟,母亲能反抗吗?
陈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起白天母亲说的话。
母亲要他们认林默做爹,说以后要靠着林默,商号才能保住,他们母子三人才能活下去。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多想。
现在想来,母亲说那些话时,眼神里的恳切,语气里的无奈……
那不是心甘情愿,那是被迫的。
陈安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攥得生疼,愤怒重新涌了上来,比刚才更猛烈,更汹涌。
父亲刚死,尸骨未寒,林默就做出这种事。
逼迫母亲,羞辱母亲,还要他们认他做爹。
这算什么?陈安的拳头狠狠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掐出血来,黏糊糊的,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心里只有怒,只有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厢房的门,盯着门缝里那点微弱的光。
他再也忍不住了,心底那股怒意冲上来,冲垮了理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找林默拼命。
就算打不过,就算会被打死,他也要冲进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后还要蒙羞。
就在陈安打算冲进房间里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抓得很紧。
陈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怒视着抓住他的人。
陈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慌,还有急切。
“哥……”她用气声说道,声音发抖,“你别……”
陈安没听她说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冲进去,哪里听得进劝。
他手臂用力,狠狠一甩,想把陈宁的手甩开。
可陈宁抓得很紧,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死也不肯松手。
“放开!”陈安压低声音呵斥,语气急躁,带着怒意。
陈宁没放,不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她死死攥着陈安的手腕,眼睛看着陈安,眼神里带着恳求。
“哥,不能去……”她声音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不能……”
陈安不听,他手臂再次用力,这次用了更大的力道,手臂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可陈宁像是铁了心,双手一起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几乎吊在他手臂上,就是不松手。
她的力气比不上陈安,但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抓着,指甲掐进肉里,掐得陈安生疼。
两人在廊柱的阴影下较着劲,谁都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巡夜丫鬟的灯笼光在回廊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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