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的从来不是他的记忆,只是他允许自己忘记的勇气。”
话音未落,他右臂新生完成,五指张开,掌心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莫塔里安后颈:“现在,轮到你了。”
嗡——!
红莲粒子流尚未喷射,莫塔里安背后那对破败飞蛾翅膀突然疯狂扇动!亿万片鳞粉脱离翅膜,于空中凝成一幅巨大浮雕:泰拉皇宫废墟上,帝皇王座染血,而基里曼单膝跪地,手中握着的不是权杖,是一柄滴血的短匕。浮雕下方,一行蚀刻文字缓缓浮现:“真相即瘟疫,传播者永生。”
“看清楚了,罗伯特!”莫塔里安狂吼,声音震得周围恶魔纷纷抱头哀嚎,“你父亲临终前最后一道密诏,是命你亲手剜除‘帝国最大的不稳定因子’——也就是你!你才是他真正的‘终结之子’!”
基里曼呼吸停滞。他当然知道那道密诏存在。当年在黄金王座阴影下,他接过密封玉匣时,指尖曾触到内壁刻着的、唯有原体能辨识的暗码——那是帝皇幼年时教他辨认星辰的指纹。可密诏内容……他从未开启。
“你不敢开。”莫塔里安狞笑,巨镰斜指地面,“因为你知道,里面写的不是命令,而是忏悔。忏悔他不该把你从母体剥离,不该用基因种子强行扭曲你作为‘人’的完整。”
达奇却突然收手。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正泛起微弱金光,与基里曼泰坦之剑的辉光同频共振。“等等。”他声音异常平静,“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无名者时,他说过什么?”
基里曼一怔。
“他说……”达奇深深吸气,红莲引擎在胸腔轰鸣,“‘你们神祇打架,别总把凡人当祭品。’”
刹那间,基里曼眼中所有动摇尽数焚尽。他不再看那幅浮雕,不再想那道密诏,甚至不再看莫塔里安——他抬头望向战场尽头。那里,咒缚军团的英灵们正被色孽魅魔的幻象围困,一名老兵正对着虚空中的亡妻伸出手,指尖距幻影仅毫厘;那边,西卡留斯的冠军护卫正被恐虐血骑士的战吼震得双耳流血,却仍死死护住身后的伤员;更远处,尤兰特修女挥舞爆弹枪的手臂已被酸液腐蚀见骨,却还在高唱泰坦赞歌,歌声嘶哑如裂帛……
这些不是棋子。是血肉。是会痛、会怕、会为梧桐树下一块墓碑流泪的凡人。
“你说得对,莫塔里安。”基里曼开口,声音竟奇异地温和下来,“我确实该忏悔。”
莫塔里安一愣。
“我忏悔……”基里曼缓缓举起泰坦之剑,剑尖指向苍穹,“忏悔过去二十年,我总在计算伤亡比、战略价值、政治影响……却忘了计算——”他顿了顿,剑身上金焰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洒向战场,“每一个名字的重量。”
光雨落地即燃,却非灼烧,而是温柔包裹住伤者创口、修复破损装甲、净化毒雾……更奇异的是,每一点火星触及之处,士兵们眼中迷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澄澈。一名被魅魔幻象迷惑的老兵突然清醒,反手将爆弹枪塞进亡妻幻影手中;西卡留斯抹去耳血,对着血骑士冲锋路线划出十字;尤兰特修女断裂的手臂处,金色藤蔓破皮而出,绽放出细小却坚韧的白花。
“这……这是……”莫塔里安踉跄后退,他铠甲上蠕动的脓液竟开始结晶,化作片片苍白蝶翼簌簌脱落,“不可能!纳垢的恩赐岂容凡俗之光玷污?!”
“不是玷污。”达奇一步踏前,红莲机械哥里曼周身燃起螺旋状金红光焰,“是重写规则。”
他并指如刀,凌空疾划——
一道横贯天地的赤金符文凭空生成,字形古拙,却让所有混沌生物本能战栗。符文中央,赫然是基里曼的侧脸轮廓,而背景并非黄金王座,而是马库拉格初升的朝阳,以及无数双交叠其上的、布满老茧与伤疤的平民手掌。
“《马库拉格宪章》第三条。”基里曼朗声宣告,声浪竟压过所有恶魔咆哮,“‘凡帝国公民之生命,权重高于一切战略目标。’”
符文轰然烙入大地。
整片战场剧烈震颤!纳垢凋零塔表面的黄铜板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木料;大不净者脚下升起的肉山开始褪色、干瘪,最终化为齑粉;遮天蔽日的蝇群嗡鸣骤停,千万只绿蝇坠地,尸体堆成一座小小的、不断冒泡的坟丘。就连阿蒙·查凯布下的逻辑迷宫,也在符文照耀下显出无数破绽——那些旋转的齿轮卡死,倒悬的钟表指针疯狂逆跳,羊皮纸上墨迹蒸发,只余空白。
“不——!!!”莫塔里安发出非人的尖啸,他引以为傲的瘟疫铠甲大片大片龟裂,锈蚀剥落处,竟透出底下苍白却温热的皮肤。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