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脑子里的记忆笼罩着迷雾,又好似被某种无形的枷锁禁锢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片密林的溪流旁,
醒来后,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东西,就是林间清晨特有的清冷湿气,
...
基里曼的剑焰劈开七神投影的刹那,整片塔里安天穹骤然撕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裂,而是现实结构本身被硬生生剜出一道无法弥合的伤痕。光焰所过之处,空间如薄冰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翻涌沸腾、却再无半分混沌色泽的纯白虚无。那不是空无,而是被彻底“擦除”后的原始基底,是秩序法则对亚空间污染最极端的否定:不驱逐,不封印,不净化,而是抹除存在之权。
七座神殿投影剧烈震颤,纳垢宅邸外墙的毒藤疯狂抽搐,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喉咙;奸奇迷宫中无数水晶棱镜同时炸裂,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千万个基里曼持剑挥斩的倒影,又在下一瞬尽数扭曲成同一张悲悯而冷酷的脸;恐虐堡垒的血河逆流倒灌,城墙骸骨发出濒死哀鸣;色孽神殿那流动的胴体轮廓第一次凝固,甜腻香气中竟渗出铁锈般的腥气——那是欲望被强行抽离后,残留的、干涸的生理本能。
“不……!”
纳垢的意志首次带上真实的惊惶,声音不再是温吞腐朽的叹息,而是黏稠如脓液翻滚的嘶哑,“你竟敢……将‘无’作为武器?!”
基里曼双臂肌肉贲张,达奇之剑已熔为一柄纯粹由凝固光焰铸就的巨刃,剑脊上浮现出五道交织旋转的符文——秩序侧神灵的赐福并非被动加护,而是此刻被他主动锻造成法则之楔。他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痕并非焦黑或腐烂,而是泛着琉璃般澄澈微光,裂缝深处隐约可见精密运转的齿轮虚影与星轨经纬。这是物质宇宙底层逻辑的具现化,是帝皇当年亲手为人类文明埋下的第一颗火种,在此刻被基里曼以自身为引信,轰然引爆。
“慈父?”基里曼的声音穿透神殿投影的嗡鸣,清晰得令人心悸,“你连‘父’的资格都未曾被授予,何来慈悲?你只是寄生在腐烂上的霉斑,是溃烂伤口分泌的脓液,是生命垂死时最后的痉挛。”他脚尖碾入地面,琉璃裂痕骤然蔓延百里,“而我——是缝合这道伤口的针,是灼烧脓液的火,是宣告腐烂必须终结的律令!”
话音未落,他左掌猛然拍向自己胸甲中央——那里,帝皇亲手锻造的黄金徽记正灼灼燃烧。徽记崩解,化作无数金粉升腾而起,在半空急速重构,竟凝成一尊微缩的、由纯粹秩序能量构成的黄金王座虚影!王座之上,没有帝皇,只有一柄悬浮的、比达奇之剑更古拙的短剑,剑身铭刻着早已失传的“源初协议”符文。
西卡留斯瞳孔骤缩,喉结滚动:“……源初协议?!可帝皇陛下说过,协议原件已在大远征初期……”
“被焚毁了。”柯肯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战栗,“但焚毁的只是载体。真正的协议,从来都烙印在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最底层——在每一个新生儿啼哭的第一声里,在每一粒麦种破土时迸发的生机里,在每一双注视星空的眼睛里。”他死死盯着那微缩王座,“基里曼大人……他没在用全人类的意志,重铸协议!”
果然,王座虚影甫一成型,塔里安星球上所有幸存者——无论是浑身浴血的帝国士兵、机械义肢嗡鸣的人联陆军、甚至蜷缩在废墟角落瑟瑟发抖的平民——他们额角 simultaneously 渗出细密汗珠,指尖无意识颤抖,瞳孔深处掠过一瞬金芒。无数微弱却同频的意志洪流,自四面八方汇入那尊王座,使其光芒暴涨,瞬间压过了混沌神殿的邪辉!
“以凡人之躯,承万众之念,行神明之事……”奸奇的水晶迷宫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不再是嘲弄,而是混杂着贪婪与忌惮的评估,“有趣……太有趣了……这并非窃取神格,而是……在搭建一座桥梁?让凡人的微光,也能刺穿亚空间的永恒黑夜?”
桥梁尚未完全架设,但基里曼已踏上了桥头。
他挥剑!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达奇之剑的光焰无声收敛,尽数内敛于剑锋一点,凝成一颗核桃大小、却令人不敢直视的炽白光球。基里曼持剑前刺,动作缓慢得如同推着一座山岳前行。光球所过之处,空气并未扭曲,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所有混沌能量、所有亚空间扰动、所有被污染的现实褶皱,都被强行熨平、拉直、归零。
光球撞上七神投影交汇的核心。
没有撞击声。
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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