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要塞的深处，唯有那些被认定能信任和保守秘密的成员，才能进去。
因为，这个地方关押着暗黑天使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黑暗秘密，那就是堕天使。
这里的空气冰冷且浑浊，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
山坡上的风带着焦糊与铁锈的腥气，卷起灰烬扑在莱恩脸上。他站在红月堡垒崩塌的主门廊前，靴底碾过半融化的陶土砖——那是昔日哥特式浮雕的残骸，一只断裂的天使羽翼还嵌在碎石缝里，指尖拂过时，簌簌掉下黑灰。
身后，扎布瑞尔正单膝跪地，用刚被金槌重铸的动力甲肘部，替一名幸存者撬开锈死的拘束环。那名红月战士手腕内侧烙着三只血眼符文，皮肉已溃烂见骨，却在符文边缘泛出诡异的、近乎植物根系般的淡青脉络。扎布瑞尔没说话，只是将动力甲肩甲上暗黑天使的徽记按在对方额角——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溃烂处竟有细小的白芽钻出，怯生生蜷缩着，像初春冻土里挣扎的嫩茎。
“净化不是生长。”扎布瑞尔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平稳，“圣吉列斯之子的血里，本就流淌着生命。”
莱恩听见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目光却黏在那些白芽上。万年前卡利班森林里，他也曾见过类似景象：被剑气劈开的古树断面渗出琥珀色汁液，三日后断口便覆满苔藓，新枝破皮而出。那时他以为那是帝皇赐予原体血脉的权柄，是造物主对秩序的偏爱。可眼前这白芽……分明裹着混沌的腐臭，却长出最纯粹的生之形态。
“他们不是怪物。”达奇的声音忽然从堡垒高墙缺口传来。他正蹲在一堆扭曲金属残骸旁，指尖捻起一撮灰绿色粉末，凑近鼻尖嗅了嗅，“是共生体。万眼战帮把‘千瞳之藤’的孢子混进神经毒素，注入战俘脊髓。藤蔓靠恐惧分泌养分，宿主越疯狂，它长得越旺——但藤蔓本身怕光，尤其怕……”他忽然抬头，朝莱恩扬起下巴，“您知道卡利班午夜林雾里，那种会吞吃幽魂的萤火虫吗？它们的冷光，能烧穿混沌灵能的表皮。”
莱恩瞳孔骤然收缩。
——当然知道。那是他少年时亲手培育的守林生物，用堕天使战团缴获的泰拉古籍里记载的星尘菌丝与萤火虫基因杂交而成。他曾看着幼虫在自己掌心吐出第一缕幽蓝冷光，那光芒照过之处，连最顽固的灵能淤积都会像雪遇沸水般嘶嘶消散。
“你……”莱恩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怎么知道？”
达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哦，您忘啦？我刚复活圣布瑞尔时，顺手把他脑壳里残留的‘复仇之魂号’黑匣子数据全扒拉出来了。里面可有您年轻时候的实验笔记呢——《论萤火虫冷光对亚空间淤积物的物理性中和效应》，署名：莱恩·庄森，卡利班第三纪元冬至日。”
空气凝滞了一瞬。扎布瑞尔撬拘束环的手停住了，纳瑞士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那句轻飘飘的话比混沌战帮的爆弹更灼人。莱恩·庄森，第一军团之主，帝皇长子，此刻耳根竟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少年般的潮红。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堡垒深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被羞愤撕扯的战旗。
达奇却笑得更欢，肩膀直抖：“哎哟，狮王大人害羞啦？别走啊！您那笔记里还画了萤火虫交配时的发光频率图谱呢，旁边批注写着‘若此频率与雄狮咆哮共振，或可震碎灵能结构’——这可比什么‘怒吼撼星辰’实在多了！”
话音未落，莱恩已消失在坍塌的穹顶阴影里。达奇耸耸肩，从游戏仓库摸出个巴掌大的琉璃瓶，瓶中悬浮着数十点幽蓝冷光，每一点都随心跳明灭。“喏，现成的。”他随手抛给扎布瑞尔，“灌进通风管道，再让红月战士们对着管道吼——吼得越像饿狼越好。记住，得是‘卡利班腔’，带颤音的那种。”
扎布瑞尔接住瓶子，指尖触到瓶壁冰凉的瞬间，一股久违的、属于故土的气息撞进鼻腔。他怔了怔，低头看瓶中萤火——那光晕流转的节奏，竟与他记忆里卡利班最古老橡树年轮的纹路完全吻合。
堡垒底层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巨兽在啃噬钢铁。达奇吹了声口哨，召唤出机械战马。噗叽不知何时爬上了马鞍，正用胖乎乎的手指戳着战马脖颈的合金装甲，嘴里嘟囔着：“坏硬……比爸爸的骨头还硬……”
“爸爸？”莱恩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他不知何时攀上了断裂的螺旋阶梯，单手撑着一根倒悬的石柱，居高临下俯视着达奇。白发垂落，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燃烧的幽蓝冷焰。“你管帝皇叫爸爸？”
达奇仰起头，笑容不变：“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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