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声,悠长的一声:“冰——糖——葫——芦——嘞——”
何雨柱本来想给雨水买一根,想了想,这么大了,不买了,径直往回走。
礼拜二下午,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何雨柱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藏青色的,领口袖口都熨得平整。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来了,一进院就喊:“柱子,走了!”
地方定在前门大街西边,一家叫“同春园”的老馆子。
门脸不大,黑漆招牌,金字都有些发暗了。
两人进去,跑堂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穿着深蓝布褂子,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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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同志里边请。”
“三位,订了座儿,姓许。”许大茂说。
“许同志,楼上二号间。”老师傅引着两人上了木头楼梯,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楼上是个小单间,摆了张八仙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幅“松鹤延年”的中堂,纸色都有些发黄了。
跑堂的沏上茶,是高末儿,用个白瓷壶装着。
又端上来一小碟瓜子,一小碟腌萝卜条。
“菜稍等就来,同志先喝茶。”老师傅带上门出去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外头楼梯响,接着是说话声。门一开,跑堂的引着个人进来。
“李哥,这儿!”许大茂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来人正是李怀德。他约莫三十五岁上下,四方脸,浓眉,穿一身黑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黑色人造革提包。
人还没坐稳,话先到了:“大茂,对不住对不住,厂里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不耽搁不耽搁,我们也刚到。”许大茂让着座。
“李哥,这是我发小何雨柱,文化局的,搞历史研究。柱子,这是李处长。”
何雨柱站起身,伸出手:“李处长,麻烦您跑一趟。”
“何处长客气。”李怀德握了握他的手,力道很足,眼睛在何雨柱身上扫了扫,笑容很标准。
“听大茂说,你想了解点厂里的事?”
“是,有个工业史的课题,想找您这样在一线的同志请教请教,光看档案材料不行,得有懂行的来解惑。”
何雨柱说话不紧不慢,语气诚恳。
三人坐下。跑堂的进来上菜,先是一盘拌白菜心,一盘煮花生,一盘松花蛋,都装在粗瓷盘里。
许大茂张罗着倒酒,是二锅头,倒在三钱的小瓷盅里。
李怀德也没推辞,端起杯:“来,何处长,初次见面。”
酒过一盅,话匣子就开了。
李怀德确实能说。
他从轧钢厂的后勤供应,讲到怎么跟郊区的公社打交道,怎么在物资紧张的时候“调剂”出东西来,又讲厂里各部门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
何雨柱多数时候听着,偶尔插一句,问得都在点子上,比如“这种零件现在国产化到什么程度了”、“公社的菜是按计划走还是能议价”。
李怀德越说越来劲。
他喜欢这种被认真倾听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个文化局的干部,问的问题都不外行。
热菜上来了:红烧带鱼、焦溜丸子、醋溜白菜,还有个砂锅豆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何处长”李怀德夹了块带鱼,忽然转了话头:“你们搞历史的,看问题深。你说说,现在厂子里头,最大的难处在哪儿?”
何雨柱放下筷子,想了想:“要我说,不是设备,也不是技术,是‘协调’。生产要原料,技术要试验,后勤要保障,工会要福利……哪一头都重要,可资源就这么多。能把这几头都摆平了,让机器转起来,让工人有干劲,这就是最大的学问。”
这话说到了李怀德心坎里。
他一拍桌子:“对!就是这个‘协调’!何处长,你是明白人。别看我管后勤,可生产科要东西你得给,技术科要试验材料你得想办法,工会搞活动你得支持……哪头伺候不好都不行。”
许大茂在旁边适时地添酒:“李哥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能协调。”
“什么能协调,就是脸皮厚,多跑腿。”李怀德摆摆手,但脸上那点得意是藏不住的。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钟头。
散席时,李怀德已经有些酒意,但脑子还清楚。
他跟何雨柱握了握手,手劲很大:“何处长,今天聊得痛快。以后常联系,有什么要了解的,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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