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他们的情绪波动：
惊愕、愤怒、屈辱，以及强压下去的杀意。
其中一名手持珊瑚法杖、似乎是法师的男性海妖，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法杖顶端的珍珠都在微微颤抖。
另一名背负着巨大贝壳盾牌的女性战士玩家，更是咬牙切齿，暗蓝色的脸颊都泛起了因愤怒而产生的深紫色。
但他们没有动。
没有下令防空弩箭射击，没有让祭祀召唤风暴，甚至连一句咒骂都没有喊出口。
只是死死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用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目送着李森的‘侦查小队’慢悠悠地飞过整个岛屿上空，又从另一端的海岸线离开，朝着下一座岛屿的方向飞去。
“呵……还挺能忍。”
李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同样的场景在编号第八、第九、第十……直至第三十座岛屿上空重复上演。
李森和他的圣光巨龙小队，就像一群闯入别人家后院还大摇大摆散步的巨兽，以200米的“安全”高度，缓慢而稳定地飞越每一座海妖岛屿。
他们有时会故意在岛屿的矿场上空盘旋两圈，有时会低飞掠过正在修建的防御工事，有时甚至会在海妖战兵集结地的正上方悬停片刻，仿佛在仔细“评估”对方的军容。
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撩拨起岛上海妖玩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李森看到，有的岛屿上，海妖玩家已经气得摔碎了手中的海螺酒杯；
有的岛屿，战兵队伍出现了明显的骚动，需要英雄单位厉声呵斥才能稳住；
还有的岛屿，隐约有强大的能量在海底深处凝聚，但又迅速被压制下去——
那是隐藏在岛基深处、通常作为杀手锏的海兽或高阶海妖战兵。
但，始终没有一座岛屿敢率先发起攻击。
“看来，背后的人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凯琳娜的声音在李森脑海中响起，她此刻留守金甲岛，但通过李森共享的部分神识，也能感知到大致情况。
“这些低级玩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和眼睛，真正的决策者，还在观望。”
“观望？”李森哼了一声，
“那我就给他们加把火，让他们没办法再观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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