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冷将方余从昏迷中冻醒。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嶙峋的黑色山岩。身下是坚硬冰冷的冻土,嘴里还残留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强行催动禁术和爆炸冲击留下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脏腑在抽搐。
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身边。月璃躺在他不远处,身上盖着艾瑟尔那件残破的外套,脸色依旧苍白,但胸口微微起伏,那团纯净的生命本源仍在缓慢滋养着她,维持着微弱的生机。艾瑟尔靠在一块岩石上,正用一块碎布擦拭着断矛,脸色疲惫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王五则在稍远的地方,将依旧昏迷的郭冲安置在一个背风的凹处,自己则盘膝而坐,木棍插在身前,似乎在感应地脉。
“我们……在哪儿?”方余声音沙哑地问道,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艾瑟尔见他醒来,松了口气,走过来递过一个皮质水囊,“不清楚。方舟信标的传送是随机的,指向‘最近的安全点’。这里……”他环顾四周荒凉的山谷,“看起来是西北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气候严寒,地势险恶,暂时没发现明显的人工建筑或蚀界污染迹象,勉强算‘安全’吧。”
王五也睁开眼睛,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地脉混乱而微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冲击过,残留着古老的地壳变动痕迹。不过,没有近期人为活动的迹象,也没有明显的邪气。我们需要尽快找个更稳妥的地方安顿,恢复伤势。月璃姑娘和郭冲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方余点点头,强忍着剧痛,检查了一下月璃和郭冲的状况。月璃神魂受损极重,生命本源只能吊命,急需专门修复神魂的灵药或方法。郭冲则是透支过度加上精神冲击,身体和意识都陷入了深度休眠,恢复起来也需要时间和特定的条件。
他看向自己手中紧握的断裂短杖,又摸了摸怀中的归墟之匙。短杖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遗物。而归墟之匙却似乎比之前温热了一些,表面的衔尾蛇图腾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凯恩最后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净世会”在寻找“种子”和被“信物”选中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方余沉声道,“信标启动的动静不小,虽然我们传送走了,但难保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被追踪。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显眼的山谷,找个隐蔽地方疗伤,同时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艾瑟尔和王五都表示同意。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由状态相对较好的艾瑟尔和王五轮流背负月璃和郭冲,方余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手持短杖(权当拐杖)在前面探路。
山谷极其荒凉,植被稀疏,只有一些低矮的耐寒苔藓和地衣。岩石呈现出一种被冰川长期侵蚀的奇特形态。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寒气,呼吸都带着白雾。
他们沿着山谷向地势较低、看起来可能有水源的方向艰难前行。走了约莫小半天,前方出现了一条几乎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布满了圆滚滚的砾石。就在他们准备稍作休息时,方余眼尖地发现,在河床一侧陡峭的岩壁上,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刻痕。
“那边!”方余示意。
三人靠近岩壁,拂去表面的浮尘和冰霜,露出了真容。那并非天然形成的纹理,而是一系列粗糙但充满力量的岩画!岩画风格古朴苍劲,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矿物颜料,历经岁月风雨,依旧清晰可辨。
岩画的内容令人心惊:第一幅,描绘了一群人跪拜在一棵巨大的、发出光芒的树前(形态与青铜树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神圣祥和)。第二幅,光芒之树变得暗淡,树下裂开深渊,无数扭曲的黑影从中涌出。第三幅,人们与黑影战斗,死伤惨重。第四幅,剩余的人们似乎举行了一场仪式,将一件发光的物品(形状模糊,像是一个复杂的符号)投入深渊,然后光芒之树彻底枯萎,深渊被暂时封住。第五幅,幸存的人们分成几支,向着不同方向迁徙。
“这是……记录?”艾瑟尔震惊地看着岩画,“看起来像是某个古老部族遭遇了类似‘蚀界’的灾难,然后封印了它,并分崩离析。”
王五抚摸着岩画的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意念:“非常古老了,至少数千年。颜料中含有某种特殊物质,才能保存至今。这仪式……像是某种牺牲和镇压。”
方余的目光紧紧盯着第四幅画中那个被投入深渊的“发光物品”。那个模糊的符号,隐隐给他一种熟悉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归墟之匙。难道……这岩画记录的事件,与归墟之匙的起源有关?与星灵族看守的“噬界之种”又是否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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