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岩石表面,都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灰色晶石。晶石排列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环形阵列,阵列中心,悬浮着一团比苏羽掌中雾团更庞大、更凝实、更暴戾的幽暗能量团——它缓慢搏动,每一次收缩与膨胀,都牵动着整个洞窟的空气嗡鸣,地面细微震颤,墙壁磷光随之明灭闪烁,如同一颗活物的心脏。
能量团下方,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坛上,跪伏着七个人。
他们穿着样式各异的贵族礼服,华美却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他们的面孔年轻或苍老,此刻却同样扭曲,双眼翻白,口鼻溢出带着硫磺气息的黑烟;他们双手紧握,十指交叉,指尖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祭坛表面汇成七道蜿蜒的、不断被黑色能量蒸腾殆尽的细流。
祭坛边缘,站着一个身影。
他身披宽大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并未跪拜,只是静静伫立,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近乎傲慢。他脚下,影子比常人浓重数倍,且边缘微微波动,仿佛那影子本身,就是另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当苏羽的目光穿透百里虚空,仿佛实质般落在珍珠湾方向时,这斗篷人影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偏转了半寸。
他没有回头,却像是感知到了那目光的重量。
“来了。”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不似人声,倒像是无数砂砾在空洞的陶罐里滚动摩擦,“比预计……快了半个潮汐。”
跪伏在祭坛上的七人中,最前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球凸出,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斗篷人的脚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主……主上!契约……反噬!我们……撑不住了!”
斗篷人影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准穹顶阵列中心那颗最巨大的灰色晶石。
“撑不住?”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那就……成为养料。”
话音未落。
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无声无息的暗红色光晕。
那光晕并不扩散,而是如活物般瞬间收缩、凝聚,化作一道细若发丝的红线,精准无比地射入穹顶晶石之中。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沉闷至极的震荡!
祭坛上七人同时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剧烈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黑虫在疯狂钻行,凸起又塌陷。他们口鼻耳窍中喷涌出的黑烟骤然变得浓稠如墨,瞬间被上方的能量团鲸吞而入。那团幽暗能量,颜色陡然加深,搏动频率猛地加快,如同饥饿的猛兽嗅到了最鲜美的血食!
老者的惨嚎戛然而止。他僵直的身体软软瘫倒,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水分与光泽,迅速干瘪、龟裂,最终化为一捧灰白色的齑粉,簌簌洒落在祭坛冰冷的黑曜石面上。
其余六人亦是如此。短短数息之间,七具躯壳尽数化为飞灰,只留下七套空荡荡的华贵礼服,委顿于地。
斗篷人影缓缓放下手,暗红光晕消散。他俯视着祭坛上那堆灰烬,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血契,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交易。你们献上生命,我赐予力量……以及,一个见证终焉的席位。”
他顿了顿,兜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遥远的距离,投向蓝月市,投向那座在风雨中沉默矗立的王宫。
“而她,”他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很快,也会坐到这张席位上。”
与此同时,蓝月市,王宫。
女王安淑慎的书房内,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因为窗户紧闭,室内毫无气流。
那火焰的跳动,带着一种诡异的、非自然的节奏,仿佛被无形的鼓点所牵引。安淑慎正俯身批阅一份关于沿海渔业损失的急报,笔尖悬停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她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淡金色印记,正隐隐发烫。
那是王室血脉的烙印,更是历代女王与王国地脉签订“守护誓约”的凭证。百年来,它始终温润如玉,从无异动。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它灼痛得如同烙铁。
安淑慎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书房内每一处角落。窗棂、书架阴影、天鹅绒窗帘的褶皱……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墙角那幅描绘着古老海神传说的挂毯上。
挂毯的右下角,一只原本匍匐在礁石上的海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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