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缩:“你要做什么?!”
“不是治疗。”巧巧扯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片完好肌肤。她伸出右手食指,毫不犹豫地按向自己腕上那枚螺旋银印!剧痛炸开,银光暴涌,她指尖瞬间被灼出焦痕,却死死抵住,任那滚烫的银光顺着指尖流淌、凝聚,在皮肤上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而优美的符号——那符号由无数细小蔷薇藤蔓缠绕而成,藤蔓尖端,三朵墨色花苞正徐徐绽放。
“是……嫁接。”林灵雨轻声道,镜面中,黑蔷薇丛的纯白光芒骤然暴涨,与巧巧指尖符号遥相呼应,“将净化之力,刻入神术回路。让治疗,成为……焚尽污秽的薪柴。”
叶卉第一个明白过来。她猛地撕开自己右臂衣袖,露出布满细密鳞片的小臂,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掌心!那血并未滴落,而是在她掌心悬浮、沸腾,迅速蒸腾为一团氤氲血雾。
“接着!”她将血雾狠狠推向巧巧。
巧巧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血雾如乳燕归巢,瞬间没入她掌心劳宫穴!没有惨叫,没有抗拒,只有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远古森林深处的长吟,自她胸腔轰然迸发!她左手腕上,螺旋银印光芒大盛,与指尖蔷薇符号交相辉映;右手手背上,那道曾被自己划开的伤口位置,皮肤寸寸龟裂,却无血渗出,唯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光丝,自裂痕中喷薄而出,交织、缠绕、升腾,竟在她头顶上方,凝成一朵巨大无朋的、半虚半实的墨色蔷薇虚影!
虚影甫一成型,便猛烈旋转!花瓣层层剥落,每一片坠落时,都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银白光刃,裹挟着焚尽污秽的意志,逆着赤红光柱袭来的方向,悍然斩去!
“嗤——!!!”
第一道银白光刃撞上最前方的赤红流光。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热油泼雪般的剧烈嘶鸣!赤红流光剧烈扭曲、崩解,化作漫天猩红雨点,尚未落地,便被光刃余威彻底蒸发,只留下一缕缕青烟,袅袅消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银白光刃如暴雨倾泻,精准拦截所有来袭赤红流光!每一击,都伴随着污秽被净化时特有的、令人心神安宁的“嗡”鸣。森林上空,赤红与银白交织成一片毁灭与新生的光之幕布。
远处,那道撕裂天空的赤红光柱,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熔岩符文大片大片剥落、熄灭。裂缝边缘,那些贪婪探出的黑色触须,发出无声的尖啸,纷纷蜷缩、焦黑、断裂!
木屋内,艾黄、叶卉、林灵雨三人皆屏息凝神。她们看到,随着光刃斩出,巧巧左手小臂内侧,那刚刚被血雾浸染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与她指尖一模一样的蔷薇藤蔓符号!符号每延伸一分,她指尖的银光便黯淡一分,而头顶那朵巨大蔷薇虚影,便愈发凝实、圣洁。
这不是消耗,这是……转化。
将神赐的恩典,锻造成属于自己的剑。
当最后一道赤红流光被银白光刃碾为齑粉,天空那道狰狞裂缝,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弥合。混沌背景褪去,露出原本的靛蓝天幕。夕阳的金辉温柔洒落,拂过劫后余生的黑蔷薇丛,墨色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纯净得不染丝毫尘埃。
巧巧缓缓放下双手。
头顶蔷薇虚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她指尖的银光符号已然淡去,唯余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深深烙印在皮肤之下。左手小臂内侧,蔷薇藤蔓符号却清晰如新,墨色纹路微微搏动,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脏。
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浸透额发,粘在苍白的额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废墟上重新燃起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艾黄快步上前,扶住她肩膀。指尖触到巧巧后颈时,微微一顿——那里,一点新的、更微小的银光,正悄然浮现,形如初绽的蔷薇花苞。
林灵雨收起星镜,掌心星光漩涡重现,却比之前更加沉静、深邃。她望着巧巧,第一次,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涟漪。
“你不再是锚点。”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郑重,“你……成了门。”
就在这时,宁静森林之外,遥远的银月城白塔顶端,观星台上。
老者缓缓收回按在星图模型上的手指。模型中,代表程巧巧郡的区域,那抹曾一闪即逝的命运涟漪,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崭新诞生的、稳定搏动的星辰。星辰光芒内敛,却带着一种令所有旁观星轨都为之侧目的、不容忽视的……秩序感。
老者长久伫立,良久,才轻轻抚过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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