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抽搐,口鼻溢出白沫,眼球在眼皮下疯狂转动——精神防御程序在反噬宿主!
“他在自我毁灭!”瑞娜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罕见的紧张,“生命体征急剧恶化!心跳过速,脑压飙升!”
凌咬紧牙关。他的神识护盾在密集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强行对抗,不仅可能让霍恩脑死亡,他自己的神识也会受损。但撤退,就意味着放弃可能就在眼前的关键情报……
电光石火间,凌做出了决断。
他不再防守,而是将神识护盾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更细的丝线,反向刺入那股精神冲击的核心!混沌之气沿着丝线疯狂涌入,带着“包容与同化”的特性,不是硬碰硬地摧毁,而是试图将那股外来的、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吞噬、转化!
这是极其冒险的赌博。混沌之气能否消化这种纯粹的精神攻击?他的灵骸道网络能否承受这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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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般的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凌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搅拌机,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和情绪疯狂涌入——那是精神防御程序中蕴含的、来自无数“实验体”临终前的恐惧与怨恨!
但他没有停下。混沌之气在他意志的驱使下,顽强地包裹、侵蚀着那股恶意精神。灰色的气流与黑色的意念在精神层面激烈交锋,彼此吞噬。
终于,在凌感觉自己意识即将崩溃的前一秒,混沌之气占据了上风。那股恶意精神被彻底同化、消散。而就在它消散的瞬间,凌捕捉到了最后一段,也是被守护得最严密的一段记忆碎片——
那是一个冰冷的实验室场景。无数培养罐排列成矩阵,里面悬浮着形态各异的人形或非人形生物。一个背对着镜头、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低头记录着什么。声音模糊,但几个关键词清晰可辨:
“……编号07……唯一存活样本……混沌适应性……不可控变量……建议……销毁……”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凌的神识如潮水般退回自己体内。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鼻孔流下两道细细的血痕。
“凌!你怎么样?”瑞娜急切地问。
“还……好。”凌声音沙哑,抹去鼻血。大脑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但核心意识还算清醒。他看了一眼霍恩——那个黑月家族的核心成员已经停止了抽搐,但瞳孔涣散,呼吸微弱,显然已经因精神反噬而变成了植物人。
“情报……拿到了。”凌喘息着说,“关于‘捕火’、‘灰烬’、寂灭王朝、泉水……还有……”他顿了顿,那个“编号07”和“建议销毁”的片段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些……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艾莉丝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找到了!‘囚笼协议’的应急手动超驰开关!就在霍恩座位下方的地板暗格里!但需要他的掌纹和虹膜验证!”
凌看向昏迷不醒的霍恩,又看了一眼自己沾着血的手。
时间,还剩不到两分钟。
那三辆没有标识的悬浮车引擎的轰鸣声,已经隐约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由远及近。
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是尝试用霍恩的身体通过验证,还是另寻他法?
而刚刚获取的那些情报,尤其是关于“编号07”和“建议销毁”的模糊片段,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意识的深处。
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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