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霜,肖童看见她眼角皱纹里嵌着泪痕,在夜里闪着水光。“肖童,吵醒你了?”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裹着电流的滋滋声。
“等您大半夜了。”肖童往楼下跑,楼梯扶手的灰被蹭出两道印子,拖鞋在台阶上磕出急促声响,“瞅着监控就眼熟,师娘的背……好像更弯了。”
三楼窗台探出头,二楼阴影里抬起脸,隔着十五级台阶,两双眼睛在凌晨三点的夜色里撞出火星。宁小红的瞳孔映着肖童染过的发丝,肖童的视网膜刻着师娘颧骨上新添的褐斑。
茶厅逼仄,四把旧藤椅的椅脚在水泥地上磨出深浅不一的划痕,小方桌的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像块饱经风霜的旧伤疤。宁小红解下莎莎背上的蓝布包时,指节因用力泛白——布包系带在她手腕缠了三圈,活像道解不开的绳结。“不敢离身。”她的声音比星子还冷,“老王头揣半页材料,在车站被搜走,现在还关在精神病院,天天被灌药,见人就喊‘我有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夜接薪火(第2/2页)
莎莎突然拽住她的衣角,混血儿的卷发蹭着老人袖口:“姥姥,他们会像抓麻雀那样抓我吗?二柱子上次网了好多麻雀,说要烤着吃。”
“不会的。”宁小红把孩子揽进怀里,手指梳着她的卷发,眼神却飘向肖童,带着复杂的软,“莎莎不属于这儿。她是你师傅小女儿珊珊的娃,眼睛皮肤都像她爸——珊珊当年嫁去俄罗斯,去年走得急,把娃托付给我。”
肖童倒茶的手顿在半空,玻璃杯晃了晃,茶水溅在桌上洇开深色痕迹。她看着莎莎的眼睛,突然心颤——那澄澈的光,竟和梦里追着问“爸爸归期”的自己重合了。
蓝布包打开,露出用油纸裹了三层的材料。宁小红推过一叠,纸页泛黄发脆,边缘卷着毛边,像晒枯的烟叶一碰就碎。“一式两份,这是给你的,跟给老二的一样。”她的指节叩击桌面,声在夜里格外清,“你师傅说,多一份材料,就多一分底气,免得被一锅端。”
莎莎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当年梦里的山涧水:“肖阿姨,姥姥说你会打‘妖怪’?打那些黑衣服的妖怪。”
“阿姨不是孙悟空,”肖童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勋章晃了晃,“但阿姨有‘打狗棒’——你外公当年就用它打跑过‘猴子’,现在咱们也能挡着‘妖怪’。”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宁小红抬头时,仿佛看见2011年6月15日的火又烧了起来:金山市场的铁皮棚在火里噼啪作响,桂花糖的甜混着焦糊味,飘了半条街。她站起身,把蓝布包往莎莎背上一挎:“走了。”
“我送您到巷口。”肖童抓起藤椅上的旧外套——肘部磨出了洞,露出里面的棉絮。
“别。”宁小红按住她的肩,力气大得发疼,指节硌得肖童肩骨发酸,“你楼下的小卖部就是眼线,临桂公安听他们的。”她牵起莎莎的手,语速飞快,“旅馆是我表妹的私人店,没登记;明天中午的长途车到门口接,去贵州要走十七个小时,过两个检查站才出临桂地界。”
肖童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融进夜色。莎莎突然跑回来,朝她挥挥手,手腕上的红绳晃出小火苗:“肖阿姨,姥姥说材料比糖果重要!”声音在巷子里荡开,惊得路灯下的飞蛾扑棱棱飞起。
“比命还重要!”宁小红的声音远远传来,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路灯忽明忽灭,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最后缩成墨色里的小点,像被夜吞掉的火星。巷口垃圾桶旁,流浪狗盯着她们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肖童转身回屋时,天已蒙蒙亮。东边泛出鱼肚白,可临桂的街巷飘着腐烂气——垃圾场混着下水道的味道,像这片土地在流脓。桌上的卷宗带着陈年霉味,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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