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砯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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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粉染裤痕 刀刃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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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硬物顿了顿——那是他藏的两把刀,贴在腰侧像块发烫的烙铁,是最后的底气。

    牡丹袜影逐车飞,苍耳沾裤急如归。

    喇叭声催禽鸟散,菜筐空叠影身颓。

    樟阴吆喝喉生烟,竹篮钱包挤作堆。

    油炸香随闲步远,忽传故物惹心摧。

    庙头圩离临桂县城最近,要等日头爬高了才成圩,热热闹闹撑不过三个钟头,却能引来四面八方的人。灵川县的农夫挑着沾泥的箩筐,桂林体面人揣着鼓囊囊的钱包,摩肩接踵间,空气稠得能拧出汗水,混着汗味、鱼腥与说不清的气息。赵志红望着攒动的人头,暗暗祈祷能有好收成——这圩的收入若好,抵得上金山市场一个礼拜的进项。

    他赶到时,圩场已像口沸腾的大锅。在圩亭中央老樟树下寻了块空地,三轮车刚好挤进去,抖开印着“湖南名产”的围裙系上,深吸口气吆喝:“看看嘞!结实耐穿的袜子——”声音穿透嘈杂,惊得树影都晃了晃。

    前后左右都是熟脸:娄底嫂子正捏着袜子跟人讨价,嘴角挂着精明的笑;祁东老头蹲在地上磨刀,“沙沙”声里刀刃闪着寒光;老闫头的耗子药摊前,几个老头凑着脑袋低语,时不时点头如啄米。

    穿中山装的老高拎着俩油炸粑晃过来,糯米混着葱花的香气勾得小孩直咽口水。他生得俊朗,见谁都咧嘴笑,帮娄底嫂子拽拽被风吹乱的塑料布,又替祁东老头扶正歪了的木牌,活像个游街串巷的热心肠。这“老高”是上门女婿,三十出头却总被喊“老”,平日里围着灶台转,只早晚接送中学的儿子算正经事。圩日里老婆给几块零花钱,他便在人堆里凑趣,哪儿热闹往哪儿钻。

    日头爬到头顶时,圩场成了锅滚沸的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哭闹声搅成一团,赵志红喊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了团干草,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围裙上,晕出片深色的印。他猛灌几口凉水,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打了个寒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金粉染裤痕刀刃渗寒意(第2/2页)

    这时才发现老高没了影,准是溜去寻乐子——或许在牌桌旁看输赢,或许蹲戏台子底下听戏文。

    转眼日头西斜,金光变得软绵。赵志红把外套往身上罩,刚才吆喝出的汗浸湿了秋衣,被风一吹,倒春寒像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正清点钱票,指尖划过皱巴巴的纸币时,胳膊突然被人拽了拽。

    “湖南佬,湖南佬!”老高在人群里钻了半天,才慌慌张张跑过来,嘴角还沾着油炸粑的油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的刀,我瞅见了……”

    赵志红的嘴半张着,半天合不上。看了眼摊位上所剩不多的袜子,三两下将帆布拉紧打结,又喊祁东老头:“把你刀搁我车上,帮照看会儿。”老头虽不明就里,还是依言递过刀,望着他跟老高钻进人群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牛皮纸上冷光浮,蓝裤金粉刺双眸。

    红绦缠柄独一份,圆刃藏锋价自悠。

    哨响围如铁壁合,棍声粗似砂石投。

    百钱争较拳拳落,泥面鞋痕血未收。

    穿过闹哄哄的圩亭,耳边嘈杂渐消。圩尾泥地上铺着三尺见方的牛皮纸,各种款式的刀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切菜的、砍骨的,还有他最熟悉的长柄尖刀。赵志红的目光猛地钉在那双黑皮鞋上——鞋油擦得能照见人影,藏蓝西裤烫着挺括的折痕,裤腰两侧几点金粉却亮得刺眼。

    那金粉像碎玻璃碴子扎进眼里。是昨晚收拾年底剩的对联时沾在手上的金粉漆,红纸上蹭下来的碎屑,沾在皮肤上很难磨掉。昨夜跟抢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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