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鹤立刻丢掉手里半块奶疙瘩和鸡,一把抱起那个不小的皮酒袋,拔开塞子。
浓烈而略带腥膻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她起身走到第一口棺材旁,里面躺着的是杜览群。
耽鹤“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在她喉咙里滚过,小脸不禁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清亮。
“咕噜咕噜”地漱了几下,含在嘴里。
然后弯下腰,“噗”地一声,毫不犹豫地喷了杜览群一脸!
昏迷中的杜览群身体微弱地痉挛了一下,微浊的酒液灌入鼻腔。
顺着紧闭的眼睑、干裂的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她的鬓发和衣领。
眼睛还未睁开,已经本能地侧过头,痛苦地蜷起来。
“咳咳——!!咳咳咳——!!!”
旁边看着的万翦都忍不住替她呛得慌。
但耽鹤显然觉得这很有趣。
“一口一个。”
她自言自语,动作不停,又灌了一口。
这次走到杜纪云的棺材旁,如法炮制,又是一大口酒液劈头盖脸地喷了下去。
杜纪云的反应比杜览群稍慢,但也呛地咳嗽,脸上糊满了酒水,狼狈不堪。
最后是杜霆。
酒液浇下,这位曾经威严的北夷司马,此刻也只是老泪纵横。
“好玩。”
耽鹤嘀咕了一声,显然觉得一轮不够。
不够均匀,也不够深入。
她歪着头想了想,竟然又抱着酒袋,兴致勃勃地挨个给他们喷了第二轮!
动作之娴熟,态度之认真,只当是在给三盆蔫了吧唧的花浇水。
杜览群的咳嗽声更剧烈了,脸上甚至已经红了个透。
杜纪云和杜霆虽然没太大反应,但胸口的起伏明显加剧。
“够了够了!耽鹤!”
万翦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拦住了还想去抱着酒袋直接浇头的耽鹤,哭笑不得。
头疼道,“再浇下去,没毒死也淹死了!”
她简直怀疑,耽鹤能把这仨直接淹死在酒里。
耽鹤被拦住,有些不满地撇撇嘴。
但看了看万翦严肃的脸色,又看看君天碧,还是抱着空了不少的酒袋退到一边。
小声嘟囔:“......明明还能玩。”
好在,杜家这三口人,似乎确实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确实难杀,也禁折腾。
最先有动静的还是杜览群。
她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皮开始颤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酒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接触到空气。
好不容易顺过气,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茫然地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她抬手捂嘴,却发现呼吸还是不顺。
最终只是晕晕乎乎地,用手扒拉着湿滑的棺材边缘,费力地用手肘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酒意和药力未退,她眼神涣散,脸颊酡红,茫然地环顾四周。
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为何躺在棺材里,嘴里还有股浓烈的酒味。
甘渊那张带着讥诮笑意的俊脸,恰好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她狼狈的样子。
然后,杜览群的视线,对上了甘渊。
那个尧光城主身边凶神恶煞的侍卫!
那玄铁面具在她眼里跟黑白无常是一个地位。
“啊——!!!”
杜览群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见了鬼般鬼叫一声。
她本就晕乎,骤然看到这张不怀好意的熟悉面孔,吓得魂飞魄散。
刚刚撑起一点的身子瞬间脱力,手一软,整个人又直挺挺地摔回了棺材里。
后脑勺磕在硬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溅起几点残留的酒液。
也顾不上疼,只是死死闭着眼睛,这样就能把可怕的景象隔绝在外。
甘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吓人?
杜纪云和杜霆则淡定多了,相继睁开了眼睛,眼底均布满了血丝。
杜纪云年轻力壮,恢复得更快些。
他咳了一阵,抹去脸上的酒水,喘着粗气坐起身。
先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刀自然早已不在。
随即猛地看向四周,目光扫过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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