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连这个曾经带给他无尽苦难,也蕴含着无上权力的禁忌身份,被赤裸裸地揭出来,主子还是......
城主说啥就是啥、老子只管睡觉干架的蠢样!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甘渊重新陷入沉睡的背影,终于死心了。
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
他不再多言,默默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薄被,抖了抖,重新给甘渊盖上。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离开这间让他心塞的屋子。
“哼。”
一声无奈的冷哼,自他唇边溢出。
“想拿幽篁国当嫁妆......”
他抬步,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声音消散在夜风里,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走出偏殿,夜风带着凉意拂面。
江逾白深深吐出一口气,也吐出心中憋闷的郁气。
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长云殿。
殿门口的情形,让他脚步微顿。
长云殿紧闭的殿门外,正站着两人......一狗。
一袭黑衣的闻辛,站在离殿门数步之遥的地方,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而挡在他面前的,并非尧光守卫,而是......
一只体型半人高的大黑狗!
那只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大狗,此刻正威风凛凛地蹲踞在殿门前,背对着殿门,面向来人,金色的重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此刻全然不见之前对君天碧的讨好模样,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眼神凶戾,寸步不让。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是一狗当关、万狗莫开的气势。
而在闻辛身侧稍远些,白发紫纹的耽鹤也站在那里。
她木然地看着闻辛,抬手指指黑狗,又指指紧闭的殿门,然后摇摇头,意思很明显:
有狗,进不去,别想了。
闻辛的脸色很难看,袖袍下的手微微拢着,指尖隐约有幽蓝光芒闪烁,显然是在克制着动用蛊虫强闯的冲动。
他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又不愿,脸色在灯笼光下明明灭灭。
江逾白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闻辛公子......也是个聪明人,心思玲珑,手段也不缺,为了城主,可以不远千里追来,可以隐忍,可以筹谋。
可那又如何?
此刻不还是被一条狗拦在门外,连殿门都进不去?
反观自家主子,傻是傻了点,缺心眼了点......
但不至于像这位闻辛公子一样,努力挣扎,却又求而不得,徒惹一身心伤。
这般努力,又这般......可怜。
傻人有傻福?
江逾白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算了,主子爱睡就睡吧,闻辛爱等就等吧,城主的事......
他一个小小暗卫,还是少管为妙。
需要他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该去处理那些真正需要他这个暗卫头子去操心的事务了。
天光未盛,细腻的淡金透过长云殿半掩的窗棂,将朦胧的青色晕染进帐幔之内。
烛火早已燃尽,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杜枕溪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
温软,熟悉的冷香,还有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裸露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倏然睁眼,眸中泛着一丝初醒的茫然,随即被混乱的记忆冲散。
昨夜......
那些冰凉、疼痛、亲密......
虚幻缥缈,却又真实得刻骨。
是她强势的进犯,是他半推半就的回应,是疼痛与欢愉交织,是力竭相拥而眠的......安宁。
他拘谨地躺着,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了枕在他胸口睡得正沉的罪魁祸首。
君天碧睡得很沉。
她侧着身,大半张脸都埋在他胸前,墨黑的长发铺散开来,铺满了他的胸膛和枕畔。
有几缕调皮地滑落,遮住了她部分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微抿的唇瓣。
格外......恬静。
她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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