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卫?”周涛微微一愣,随即恍然,“这称呼倒是贴切,比‘黑甲士’更显其本质。”
他品味着这个词,目光微动,像是想到了什么。
话至此,周涛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钟宇,低声道:“说来也巧,今日午后,我儿从平阳府传讯回来,提及一桩奇事。”
“他说,平阳府下属的城池里,近日有不少低层修士,似乎……在自发地为那些黑甲士——嗯,就是诡卫——所造成的杀戮现场‘善后’。”
“或是帮忙混淆视听,散布些不相干的流言;或是主动提供掩护,转移官差和城中势力的注意力。”
“虽不成体系,但颇有几分‘润物细无声’的意思。”
钟宇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语气平稳道:“这或许……是因为诡卫所做之事,虽手段酷烈,却实实在在地铲除了一些平日里欺压底层修士、作恶多端的渣滓。”
“他们的行动,暗合了那些受压迫者的心声吧。”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可能……是吧。”周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深究,站起身,“夜已深,钟掌柜也早些歇息。”
“外间风雨,还需你我共同担待。”
“周掌柜慢走。”钟宇起身,将周涛送至茶室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关上房门,钟宇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眉头紧锁。
他快步走回案几旁,从随身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隐有暗纹流转的传讯玉符。
指间灵力微吐,玉符表面亮起蒙蒙清光。
他沉吟片刻,以神识在玉符中刻下一段简短的讯息:“诡卫非必要,莫入城杀戮。”
玉符清光一闪,讯息已然发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循着预设的隐秘渠道,朝着钟源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钟宇才缓缓坐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中思绪翻涌。
平阳府底层修士的自发行为,若真与“诡民”有关……这背后的牵连,可就比单纯的杀戮风波,更加微妙了。
少爷啊少爷,你闭关的这段时间,这潭水,可是越来越浑了。
沈府,府门小院中,夜露渐重。
钟源独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借着府门玄灯投下的光芒,看着手中书卷。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忽然,他怀中传讯玉符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波动,打断了这份宁静。
他动作一顿,将书卷轻轻合拢,置于冰凉的石桌上,随即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符,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上并无太多变化,只是眼神微微凝实了些。
下一刻,玄灯笼的光晕轻晃,石椅上已然空无一人。
青铜古舟内部,空间一成不变,弥漫着亘古不变的诡异淋黑。
钟源的身影直接出现在那扇巍峨而斑驳的青铜巨门前。
他定了定神,对着门内深不可测的黑暗,唤道:“三十一。”
话音甫落,一道身影便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剥离而出,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他身侧不足三尺之地。
依旧是那副覆盖全身、不见丝毫肌肤的诡异黑甲,双目位置透出两点恒定不变的猩红微光。
尽管已见识多次,钟源的心脏仍是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紧,后背瞬间掠过一丝凉意。
他强自镇定,没好气地低声道:“你们现身之前……就不能先弄出点动静?哪怕是一丝风声也好。” 这抱怨近乎成了他与这些诡卫打交道时的惯例开场。
诡三十一并无回应,只是那两点猩红微光静默地对着他,等待下文。
钟源也不再多言,迅速将外界传来的、近百队诡甲士展开血腥清剿的消息,简洁陈述了一遍。“事情是这样…”
诡三十一闻言,头颅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沉闷而毫无起伏:“此事,我会上报统领与副统领。” 他口中的统领正是诡一,副统领则是诡二,其下诡三至诡十八分领各大队。
“嗯,你上报即可。我需返回外间照应。” 钟源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不服输的跃跃欲试,“待少爷出关,我再寻你们切磋。”
言罢,不待对方回应,周身空间泛起微澜,身影已自青铜古舟内消失。
正所谓修行无岁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