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潺潺,在林间蜿蜒。阳光透过枝叶,在铺满落叶和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湿润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与“黑渊前哨”的金属锈蚀、能量焦糊,以及葬星海的冰冷死寂,恍如隔世。
然而,林默此刻并无半分欣赏景致的心情。他背着昏迷的谛听,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内伤外创交织,混沌之力枯竭,仅靠半颗丹药吊着的一口气,以及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脚下的山路虽然不算陡峭,但对于重伤之躯而言,依旧漫长而痛苦。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谛听气息依旧微弱,但似乎因为那半颗丹药,略微平稳了一丝。只是其体内的伤势,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不仅有物理创伤和能量枯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阴毒的、侵蚀性的能量,在缓慢地消磨着他的生机。若非谛听自身意志坚韧,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守夜人同源的力量护住心脉,恐怕早已死去多时。
“炬长老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林默心中思索着谛听昏迷前最后的话语。那似乎与“钥匙”有关,而且至关重要。必须尽快让谛听醒过来。
大约行进了两个时辰,日头开始偏西。林默已是汗透重衣,脸色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到了极限。他不得不停下来,靠在一株大树上,大口喘息,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前方树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同于风吹草动的沙沙声。林默心中一凛,强提精神,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现在状态极差,若来的是野兽或心怀不轨者,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从树林中走出的,并非猛兽,而是数道身影。为首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少女青叶。在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简单皮甲、手持石斧或长矛的健壮男子,以及一位须发皆白、脸上画着奇异油彩、手持一根盘绕着藤蔓木杖的老者。老者身形佝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鹰隼,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默和谛听,尤其是在林默眉心那黯淡的印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族长爷爷,巫医爷爷,就是他们。”青叶指着林默两人说道。
那几位持械男子立刻上前几步,隐隐将林默围在中间,目光警惕,带着审视。那位被称为“族长”的老者(看起来年岁与巫医相仿,但气势更加沉稳如山)上下打量着林默,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浑厚,带着此地特有的口音:“外来的旅人,青叶说,你们从‘寂静之井’而来,遭遇了灾祸,需要帮助?”
“正是。”林默强撑着站直身体,不卑不亢地点头,声音嘶哑,“我与同伴遭逢大难,侥幸逃生,流落至此。同伴伤重垂危,恳请贵部族施以援手。我等绝无恶意,愿以所知所能,回报部族恩情。”
族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与身旁的巫医交换了一个眼神。巫医上前几步,来到林默身前,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先是翻了翻谛听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渐渐皱起。随即,他又看向林默,示意林默伸出手腕。
林默没有抗拒。他现在需要对方的帮助,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原始部落的巫医,究竟有何手段。
巫医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而奇异的能量,探入林默的手腕。那能量并非真元,也非纯粹的灵气,更像是一种与大地、草木、生命息息相关的、古老的、自然的力量。这股力量在林默体内流转一圈,巫医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震惊。
“怎么样,老伙计?”族长问道。
巫医收回手,看向族长,缓缓说道:“这位年轻人(指谛听),外伤极重,内腑破损,生机将绝,体内更有一种极其阴毒、如同跗骨之蛆的‘蚀骨寒毒’在蔓延,寻常药石,难救。而这位……”他看向林默,眼中光芒闪烁,“他体内,似乎蕴含着某种……与‘寂静之井’,与‘祖灵’,甚至与传说中‘天外星光’相似,却又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力量。但这力量,也耗尽了,且身体受损不轻。”
巫医的话,让周围的部族战士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族长眼中也精光一闪,再次看向林默,目光更加深沉。
“与‘祖灵’和‘天外星光’相似的力量?”族长沉吟道,“‘寂静之井’是祖灵留下的禁忌之地,沟通着未知的‘天外’。你们能从那里活着出来,或许……真是祖灵的指引,亦或是灾祸的预兆。”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先救人。将他们带回寨子。老伙计,你尽力救治那个重伤的。至于这位……”他看着林默,“我们需要谈谈。在确认你们不会给部族带来灾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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