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既定,接下来的一切行动,便都围绕着那“四步”计划展开。
首要任务,自然是谛听的恢复。巫医得知两人计划后,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珍藏草药,其中不乏一些生长了数十年、甚至近百年的稀罕灵物。林默也每日以精纯的混沌之力为其温养经脉,固本培元。谛听自身也极为刻苦,除了必要的休养,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薪火”之力的修炼和对“记忆晶种”外围信息的缓慢“消化”中。
与此同时,林默的修行重心,也发生了转移。他不再刻意提升修为境界,而是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对圣石“锚定回廊”阵法的推演和模拟上。他结合从“星门钥板”、“归墟道标”以及自身混沌印记中领悟的空间感悟,在脑海中不断构建、解构、修正着那套复杂到极点的阵法模型。同时,他也开始尝试,以混沌之力在掌心、在空气中,模拟、勾勒阵法中最基础的符文结构,体会其中的能量流转与空间干涉。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消耗心神,往往一个简单的符文结构,就需要他反复推敲、试验数十上百次,才能勉强掌握其“形”,而想领悟其“神”,更是难上加难。但林默乐此不疲,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他对空间的本质,对“锚定”、“稳定”这类空间规则的应用,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甚至隐隐感觉,自己对混沌之力的运用,也因此变得更加精妙、多变,尤其是其中涉及“秩序”与“稳定”的部分。
除了修行和研究,林默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整理进入祖灵山脉深处所需的一切物资和信息。他从部族换取了更加坚韧、轻便的兽皮衣甲,补充了特制的、可解数种常见瘴毒的草药粉末,以及涂抹在兵器上、可增加对凶兽伤害的毒液。他还向老猎人们详细请教了辨别方向、寻找水源、规避危险天气和地形陷阱的诸多经验。至于武器,他暂时没有更换,青鸿剑虽非神兵,但在他手中,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
关于山脉深处的详细情报,巫医和族长也提供了他们所能知道的一切。结合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林默在心中,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深入路径——避开“毒龙涧”的核心毒瘴区,从边缘的峭壁绕行;尽量远离“乱石迷窟”的中心幻阵地带,选择标识出的、相对固定的外围通道;在“雷鸣谷”附近,则需在特定天气和时辰快速通过,避免遭遇无规律的雷暴。
至于“地脉灵芝”和“星露草”可能出现的区域,林默更是反复推敲,结合灵药的生长习性,划定了几个重点探查范围。尤其是“星露草”,因其只在特定遗迹附近、月华最盛时出现的特性,他特意向巫医打听了山脉深处,哪些地方有古老建筑的传说或痕迹。
期间,林默和谛听也多次前往圣石,尝试触发更多的阵法信息或先辈记忆,但收获寥寥。圣石似乎只在特定的时机(比如特定的天象、特定的能量共鸣),才会显化出深层信息。他们也不气馁,每日的感悟已成习惯,即使没有新的信息,静坐于圣石前,感受着那股同源的、沧桑浩瀚的气息,对稳定心性、加深对“薪火”和“空间”的理解,也大有裨益。
一月时光,又在忙碌与期待中,匆匆而过。
这一日,天光未亮。溪谷部族寨门外的空地上,已聚集了数十人。
除了林默、谛听,族长、巫医、青叶,以及数位部族中最富经验、也最勇武的老猎人也在场。他们是来送行,也是来为两人做最后一次的叮嘱和装备检查。
谛听此刻,已非一月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虽然依旧清瘦,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已恢复至炼精化气后期的水准,勉强有了自保之力。他换上了一身暗青色的、用特殊药液浸泡过的坚韧皮甲,背着一张用百年铁木和凶兽筋鞣制的短弓,腰间挂着箭囊和一柄守夜人制式的短剑(这是他从自身储物法器中取出的、唯一保存完好的装备),整个人看上去精干利落。
林默则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外面套了一件简单的兽皮背心,青鸿剑斜插背后,腰间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皮囊,装着各种必备之物。他气息内敛,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了一体,不显山露水,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度。
“林大哥,谛听大哥,这些干粮和清水,你们带上。”青叶将两个用厚实兽皮缝制的水囊和一大包用叶片包裹的、熏烤过的肉干、果干塞到两人手里,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舍,“山里危险,一定要小心。巫医爷爷说,遇到五彩斑斓的雾气,千万不要靠近,那是毒龙涧最厉害的‘七彩瘴’。还有,雷鸣谷打雷的时候,一定要躲在低洼的石头后面,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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