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豹!快看云豹!’,硬是把另外六个人全引向了西面老杉林深处——他自己却折返,独自往北,攀上了这棵‘望云松’。”
邓雷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乘龙腰间那枚微微震颤的云纹铃铛,声音沉下去:“乔菲说,他上树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上面全是云豹照片,还用红笔圈了‘踏雪’两个字。”
空气骤然一滞。
连一直聒噪的王乘龙都屏住了呼吸。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铃身,铃铛突然“嗡”地一声轻颤,幽蓝雾气猛地一盛,旋即如烟消散。他手一哆嗦,差点跌下沟沿。
杨奇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他想抓踏雪。”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乘龙脸色刷地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陶永收起夹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云豹领地意识极强,幼崽受袭,成年豹必至。他引野猪入林,又高声呼喝云豹名讳,等于在豹群巢穴门口擂鼓点兵。”他瞥了眼王乘龙,“狼群围树,不是在等豹来。它们在守着这个‘诱饵’,等真正的猎手降临。”
王乘龙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我……我没想……我就是……想拍个视频……发抖音……涨粉……”
“涨粉?”蔡叔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王乘龙后颈汗毛倒竖,“他可知,踏雪一爪下去,能掀开三寸厚的花岗岩?他可知,云豹喉间低啸,百米内蛇虫尽僵?他可知,他腰上这枚铃铛,是踏雪亲母彩云颈间旧物,百年云魄所炼,沾了豹息,便如烙印——只要踏雪感知此铃波动,百里之内,必循踪而至。”
王乘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猛地扭身,用没受伤的右腿狠狠蹬踹树干,仿佛想把那铃铛踢碎:“拿走!给我拿走!!!”
没人理他。
陶永已转身走向沟沿,声音平静无波:“通知指挥中心,第七名伤员找到,初步诊断为应激性精神亢奋伴轻微脱水,建议心理干预。其余六人……继续搜。”
邓雷点头,迅速拨号。
杨奇却没动。他盯着王乘龙腰间那枚云纹铃,幽蓝余韵虽散,但铃身深处,似有极细微的银芒一闪而逝——那是月华寒息被强行唤醒后,尚未完全沉寂的余烬。
踏雪没来。
为什么?
答案在下一秒浮现。
沟底忽有微风拂过,带着山岚特有的清冽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混着薄荷的冷香。风过之处,王乘龙脸上惊惧未褪,却猛地打了个巨大喷嚏,鼻涕眼泪齐流。他茫然抬头,只见头顶浓密的树冠缝隙间,一只雪白的爪子,正轻轻搭在横枝之上。
五趾分明,肉垫柔软,指甲收拢如玉钩。
再往上,是覆盖着细密银灰短毛的小腿,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一双俯视众生的、琥珀色的、澄澈得令人心悸的眼眸。
踏雪。
它没在树顶蹲踞已久。
它一直都在。
只是人类看不见。
它看着王乘龙惊惶失措地爬上树,看着狼群焦躁地围困,看着救援队汗流浃背地呼喊,看着陶永冷静包扎,看着蔡叔洞若观火……它甚至看着王乘龙在沟底手舞足蹈,炫耀自己“吓退群狼”的“神勇”。
它始终沉默。
直到此刻,直到那枚云纹铃因主人剧烈心跳而再次震颤,直到它体内属于母亲彩云的血脉记忆被彻底唤醒——
踏雪缓缓垂首,鼻尖微动,深深嗅了一口山风。
风里,有王乘龙汗液的咸腥,有狼群留下的焦虑气息,有药水的苦涩,还有……一丝极淡、极熟悉的、属于某个男人的气息。
杨奇。
它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穿过叶隙的刹那,倏然缩成一线金线。
没有咆哮,没有扑击。
它只是轻轻一跃。
雪白的身影无声滑落,如一片被风托起的云,轻盈落于沟底边缘一块青石之上。距离王乘龙,不足三米。
王乘龙全身血液瞬间冻结,眼球暴凸,喉咙里卡着一口气,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有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抹摄人心魄的雪白。
踏雪歪了歪头,脖颈优雅地弯出一道弧线,目光掠过王乘龙惨白的脸,掠过他腰间颤抖的铃铛,最终,落在杨奇脸上。
那眼神,平静,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它轻轻摆尾,雪白的尾尖扫过青石,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痕。随即,它转身,纵身一跃,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没入对面密林深处,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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