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杨奇抱着仍在瑟瑟发抖的踏雪，体内法力奔涌，《灵鹤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飞掠的灰鹤，朝着山外狂飙。
必须快！
再快！
冲出山林，回到停在后山小路上的牧马人越野车...
刘飞快步穿过玻璃幕墙的参观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猴山展区里激起轻微回响。他没走正门，而是从员工通道绕进室内活动场——季筠已提前打开铁门，站在假山入口处，侧身让出位置。灵丹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眉头拧成一个结；蔡叔蹲在角落，正用镊子夹起一小撮被撕扯下来的猕猴毛发，指尖捻了捻，神色凝重；几个游客隔着玻璃指指点点，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惊疑：“这猴王咋跟疯了一样？”“前山那片林子不是它常溜达的地儿？该不会是……撞邪了？”
刘飞目光掠过众人，直落场中。
“小圣”蹲踞在假山最高处的青石平台上，尾巴绷得笔直，尾尖微微颤动。它脊背高高拱起，肩胛骨在棕褐色短毛下清晰凸起，脖颈肌肉虬结如绳，整副身躯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它没看刘飞，只死死盯住下方——那只被追打得浑身是血、缩在饲料槽后簌簌发抖的雄性猕猴，左耳豁了一道口子，右前爪指甲翻裂，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空气里浮动着铁锈味、汗酸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松脂混着薄荷的奇异腥气——那是“小圣”应激时从皮脂腺渗出的独特信息素，刘飞在它幼年时期就记住了这味道。可此刻，这气味浓烈得近乎刺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整个猴群。
“它昨天下午就开始不对劲。”季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喂食时抢食，梳理毛发时突然咬断饲养员手套，昨夜巡栏，它扒着笼网盯着我看了整整三分钟，眼睛……亮得不像活物。”
刘飞没应声，只向前踏了一步。
“小圣”倏然转头。
那双眼睛——绿宝石般的瞳仁深处，竟浮着两簇幽微的青色光晕，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它喉间滚出低沉的呼噜声，不是示好，而是猎食前的锁喉预兆。刘飞脚下一顿，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百囊腰带”，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木灵石棱角。他没抽出来，只是将灵力一丝丝沉入掌心，再沿着地面砖缝，无声无息漫向假山基座。
《小衍御灵功》第三层心法“地脉引”，能借土木之气缓释躁动。这是他昨晚刚参悟透的窍门。
果然，“小圣”耳尖几不可察地一抖，喉间呼噜声滞了半拍。它鼻翼翕张，似乎在分辨这股悄然弥漫的、带着湿润苔藓气息的凉意。刘飞趁势开口，语调放得极缓，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幼崽：“小圣，下来。你记得这个味道么？去年春寒，你发烧咳喘，我熬的鱼腥草汤里，就掺了三片青冈树皮。”
话音未落，假山平台边缘，一根枯枝“咔嚓”轻响。
是“小圣”后爪无意碾断的。它垂眸瞥了眼断枝，又抬眼看向刘飞，那幽青光晕微微晃动，竟似有了片刻的迟疑。
灵丹冷不丁插话：“它听懂了？”
刘飞摇头：“不是听懂，是本能认出了‘安抚’的节奏。”他目光扫过假山石缝——那里钻出几茎嫩绿蕨类，叶缘锯齿间凝着露珠，正被他引来的地脉灵气悄然浸润。“动物对能量的感知，比语言直接得多。”
季筠忽然抬手，指向假山背面：“看那边。”
刘飞顺她所指望去。假山背阴处，几块青石叠成天然凹槽，槽底铺着干草与碎布——那是“小圣”多年来的专属巢穴。此刻，草堆中央，静静卧着三枚灰褐色蛋壳，薄如蝉翼，内壁残留着淡青色黏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微光。
“它……产卵了？”灵丹失声。
“猕猴不产卵。”刘飞嗓音陡然绷紧，一步跨上前，俯身细察。蛋壳弧度圆润，表面有细微螺旋纹路，绝非哺乳动物所能孕育。他指尖悬停半寸，灵力探出，刹那间如针扎般刺痛——一股极微弱却极其暴烈的风属性波动，正从蛋壳残骸深处丝丝缕缕渗出，与他腰间那块新得的风灵石遥相呼应！
“风灵卵……”刘飞喉结滚动，“它在用自身血脉，强行催化灵种？”
蔡叔猛地抬头：“啥？！”
刘飞直起身，面色沉肃如铁：“它不是在修炼。它在……渡劫。”
话音落下，全场骤寂。
连蜷在饲料槽后的伤猴都忘了颤抖，仰起沾血的脸，呆呆望着假山之巅。季筠呼吸一窒，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灵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幕墙。
“小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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