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脸女子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杨奇会这么直接、这么不客气怼回来。
她那张颇有姿色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鸟类协会的,是来做正事的!”
“鸟类协会?”
...
沈睿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副驾驶座的扶手,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车窗外高速掠过的绿化带在阳光下拉出模糊的绿影,像一排排沉默奔跑的幽灵。他侧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量”起身旁这个开车的年轻人——不是看一个被请来的专家顾问,而是看一个即将踏入未知战区的同行者。
“杨顾问……”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近乎本能的审慎,“你老师说的这个组织……真有这么……‘讲究’?”
“讲究”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玻璃。
杨奇目视前方,双手稳握方向盘,指腹在皮革包裹的盘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老师没提过具体案例,但她说那位欧洲同行当时脸色很差,说完后连喝三杯烈酒压惊。还叮嘱他,这辈子别去查这个组织的名字,也别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它。连学术笔记里,都用代号‘灰羽’标注。”
“灰羽……”沈睿平喃喃重复,眉头锁得更紧,“不落痕迹,不染血色,只留风过之痕。”
后排,大四蹲坐在座椅上,尾巴尖缓慢地左右轻扫,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映着车窗外飞逝的云影;四万则把下巴搁在椅背边缘,耳朵朝前支棱着,鼻翼细微翕动——它在闻。不是闻空气里的尘土或尾气,而是在分辨某种极其微弱、却被它本能标记为“异样”的气息。那是梅莹身上尚未散尽的、昨夜喂给豹子的那剂药汤里混入的一味青冥藤根末的苦涩,也是她指尖残留的、从宋春芳教授寄来的那本旧版《动物行为异常谱系图鉴》书页间蹭下的陈年油墨味。两种气味交织,竟让四万的鼻尖微微发烫。
车子驶入滨江市界时,天色忽然阴了下来。不是暴雨将至的沉郁,而是一种诡异的、均匀铺展的铅灰色,仿佛整座城市被罩进一只巨大而温热的琉璃罩子里。路旁梧桐叶纹丝不动,连蝉鸣都消失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沈睿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4:23。
他忽然开口:“第三个目标,叫周砚,三十八岁,滨江市水务局管道巡查科副科长。半年前车祸现场,他是第一个拨通急救电话的人。”
梅莹没接话,只是将车速略降了两公里。
“第四个目标,林晚,二十九岁,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全科医生。车祸发生时,她正骑电动车经过路口,险些被肇事车辆撞飞,车筐里装的儿童疫苗冷藏包摔裂,半箱疫苗报废。”沈睿平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钉,“我们把她安排在市局内部招待所六楼,单人房,窗户加装限位器,走廊二十四小时双岗,房门换装防撬合金锁,床头柜抽屉上了电子指纹锁——里面放着她每天必须服用的心脏支架抗凝药。”
“第五个目标呢?”梅莹终于问。
“赵振国,五十六岁,退休老教师,教了三十七年语文。车祸那天,他正牵着孙子过马路,孙子被车流吓哭,他一把抱起孩子往回跑,鞋跟断在斑马线上。”沈睿平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住老城区一栋七十年代筒子楼,二楼。整栋楼共用一个楼梯间,没有电梯,没有监控。我们调了三组便衣,在楼道口、对面修车摊、隔壁小卖部布控。但昨天夜里,一只野猫连续三次跳上二楼窗台,用爪子挠了三分钟玻璃,又跳走。”
梅莹踩下刹车,越野车缓缓停靠在滨江市局侧门停车场。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沈睿平:“那只猫,是什么毛色?”
“灰黑相间,左耳缺了一小块。”
“它挠窗的时候,是用左爪还是右爪?”
沈睿平愣住,下意识翻看手机里同事发来的现场照片,放大细节——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猫爪抬起的瞬间,是右前爪。
“右爪。”他说。
梅莹点点头,推开车门。热浪裹挟着一股极淡的、类似铁锈混着腐叶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大四率先跃下车,落地无声,颈毛却悄然炸起半寸;四万紧随其后,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噜,尾巴垂下,绷成一条直线。
市局刑侦支队临时指挥室设在三楼会议室。推开门,冷气开得十足,白炽灯管嗡嗡低鸣。墙上贴着四张死者遗照,下方标注着时间、地点、死亡方式,以及一行小字:“关联性确认:均为‘06·17滨江城西高架桥连环车祸’现场目击者/险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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