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的战场上露出了它狰狞而又朴实的獠牙。
而对于那些还在顽抗的日军来说,这声尖锐的呼啸,就是来自地狱的最后问候。
金陵的雨,下得有些粘稠。
这不是那种清洗罪恶的暴雨,而是一种混合着尘埃、硝烟和尸臭的毛毛雨,飘在脸上,油腻腻的,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鼓楼区,慈幼院。
这座原本属于教会的哥特式建筑,此刻孤零零地矗立在灰蒙蒙的雨雾中。尖顶上的十字架已经被打断了一半,只剩下一个横臂,指着苍穹,无声地控诉。
四周的街道上,数十辆59式坦克的炮口高高昂起,黑洞洞地指着这座建筑。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独立旅战士,利用断墙、沙袋构筑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甚至连坦克引擎都熄火了,只有雨打在装甲板上的沙沙声。
在那扇破碎的彩绘玻璃窗后,在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并不是日军狰狞的面孔,而是一排排瑟瑟发抖、穿着破旧棉袄的孩子。
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要人抱着。=*D0\0?·&小?说.?网%? ?~更°%新*最?快·×!此时,他们被粗麻绳串在一起,挡在了日军的枪口前。
在孩子们的身后,是一双双布满血丝、疯狂而绝望的眼睛。
日军第6师团残部,熊本联队的一个大队,约莫三百人,被堵在了这里。
“别过来!都退后!”
一个嘶哑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从慈幼院里传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破音。
“谁敢开枪,我就让这五百个支那小崽子一起陪葬!大日本皇军说到做到!”
……
指挥车旁。
张合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接过赵刚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家的洗脸架前。
“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了吗?”张合问。
“摸清楚了。”周卫国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大队长叫田中军吉,是个老鬼子,参与过当年的屠杀。现在他们把孩子集中在一楼大厅,周围堆满了炸药。二楼、三楼的窗口都有机枪手,而且每个机枪手前面都绑着两个孩子当肉盾。”
“狙击手呢?”
“没法打。”周卫国摇头,“角度太刁钻,而且他们躲在孩子后面,动来动去。一旦第一枪没打中要害,田中就会引爆炸药。”
张合把毛巾扔进水盆,水盆里的水瞬间红了一片——那是他手上刚才沾到的、不知道是谁的血。
“旅长,怎么办?”赵刚看着远处,“那些记者都来了。”
警戒线外,一群挂着相机、戴着“press”臂章的外国记者正挤在那儿。有美国的,英国的,甚至还有几个德国的战地观察员。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这种时候,这一幕,是被全世界盯着的。
如果张合下令强攻,即便全歼了日军,但这五百个孩子的死,会瞬间让他从“解放者”变成“屠夫”。西方媒体会用最惊悚的标题:“中国将军为了胜利不惜牺牲儿童”。
如果不攻,答应日军的条件放他们走,那就是软弱。不仅对不起死去的战士,更会让这支百战百胜的钢铁雄师蒙羞。
这是田中军吉的算盘,也是他对人性的绑架。
“张将军!”
一名美国记者冲破了警戒线,把话筒伸到张合面前,大声喊道:“我是《纽约时报》的史密斯。请问您会为了消灭这几百名法西斯,而牺牲那些无辜的孤儿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仁义之师’吗?”
周围的战士想要把记者推开。
“让他问。”张合抬起手,制止了战士。
他看着那个高鼻梁的美国记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史密斯先生,”张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如果是你们,你会怎么做?给魔鬼让路?”
史密斯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告诉田中。”张合转过身,不再看记者,对着扩音器说道,“我给他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会给他哪怕是上帝都给不了的仁慈。”
……
十分钟。
对于慈幼院里的日军来说,这是救命稻草;对于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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