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日军坦克手全都看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战车”,在那个距离上,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了?
“打中了!真他娘的穿了!”李云龙兴奋地拍着大腿,“给老子狠狠地打!把这帮狗日的都给老子钉在地上!”
轰轰轰轰!
阵地上,几十辆59式同时开火。
一枚枚“黑箭”划破长空。
雪原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朵绚烂而残酷的死亡烟火。
这是科技的碾压。
这是工业的胜利。
而在遥远的太原兵工厂,那一盏盏彻夜不熄的灯火,正是这场胜利最坚实的底色。
......
冬至后的第三天,黄河死了。
那条在华北平原上咆哮了千万年的黄色巨龙,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封锁下,不得不收敛了那股吞天噬地的脾气。寒流像是一把看不见的白色巨锁,将宽阔的河面硬生生锁死,凝固成一条苍白、坚硬且死寂的冰带。
狂风卷着细碎如刀的冰碴子,在镜面般的冰层上打着旋,发出呜呜的怪啸。那声音不像是风声,更像是无数冤魂在冰层下挤压、摩擦发出的哀鸣,为即将到来的杀戮提前奏响了丧钟。
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最黑、最冷,也是人类生理机能最脆弱的时候。
在这个温度下,钢铁变得像玻璃一样脆,枪栓里的润滑油冻得像胶水一样粘,人的唾沫吐在地上,甚至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了一颗冰珠子。
济南以北,黄河南岸。独立旅二团的前沿阵地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张力。
二团团长王铁柱缩在最前沿的战壕猫耳洞里,整个人像个土拨鼠一样蜷成一团。他没戴手套,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大手正死死捂着步话机的电池包——在这个温度下,电池的电量流失得比血还快,那是全团的命根子。
他的眉毛、胡子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浓重的白雾,随即化作细小的冰晶挂在脸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干硬的炒面,那是昨晚发的口粮,但在嘴里嚼了半天,混合着唾液变成了冰冷的糊状,怎么也咽不下去,顺着喉咙咽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口碎玻璃。
“团长,”旁边的警卫员虎子把脑袋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对岸太静了。静得瘆人。往常这时候,鬼子的巡逻车早就开着大灯晃悠了,今儿个连个亮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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