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零
等到唐今睡醒的时候,窗外的云已经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星点。
怀里的人也已经不见了。
唐今坐起身,打了个哈切,掀开身上半盖着的绒毯起身回小院里。
接下来的两天永泰帝卿倒是没再来招她了,不知是被她那样的回击给吓到了,还是觉得在她面前哭成那样太丢人了……
总之他没再来招惹唐今,唐今轻松了许多。
谢琼和骁骁倒还是被他关着。
唐今过去探监的时候甚至都没法跟两人说话,只能站在院子外边,隔得远远地看上两人一眼。
但看两人那气色红润精神头饱满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两人也不用她太操心了。
而京城里,她编排的那出“孝子回魂告宰相”的戏被迅速传播开,不过十来日,街头巷尾就全是议论这出好戏的声音了。
唐今想,邓宏方也该坐不住了。
戏中角色指向性如此之强,邓宏方不可能猜不到那位恶鬼宰相指的就是她。
眼下这场戏被传播得如此开,待来日,现实里真要上演唐今这位孝子告她这恶鬼宰相的好戏的时候,全京城的目光便都会被吸引过来。
眼下观戏者们对戏中角色的爱与恨,也会同步投射在她们的身上。
别说邓宏方本就是一只“恶鬼”了,即便她是清清白白的好官,在如此形势下只怕也要吃一大亏。
加上唐今手里握有的那些实实在在的证据……
可以说,那斩头的铡刀已经紧紧压在了邓宏方的脖颈上,破开她的皮肉压出一线鲜红血丝来了。
而待唐今真如戏中孝子那般考中贡士,敲响登闻鼓,那铡刀便会彻底落下来,砍断她的头。
夜色深沉,偌大的尚书府里连下人行走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邓宏方背着手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踱步,睡不着。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然后是三声敲门响。
邓宏方拧了拧眉头,警惕地走过去远远隔着门问:“谁?”
来人却并未答话,而是从门缝间塞进来一封信,很快脚步声又离去。
邓宏方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过去捡起信走到烛火前拆开。
一目十行扫过,她脸色骤变,眉宇间甚至隐隐露出了几分惊骇。
但很快她又凝眉沉思,眸底骇然随着眼眸的渐渐眯起而变作了一丝银刀反光般的寒意。
若在平时,这封信她绝不会搭理,可如今……
这倒是一封能解了她困境的好信。
只是此事风险太大……
邓宏方又不自觉在房中踱起步来,屋外天光大亮都未曾察觉。
还是内间一个相貌平平气质温雅的男子走出,这才打断了她的沉思。
“你今日不是休沐,怎么这么早便起了?”
邓宏方动作一顿,看向他,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近来朝堂上的事多,我想着想着便睡不着了。”
男子在梳妆台前坐下,邓宏方走上前去替他梳头:“有好些时日未曾去看婆母了,不如今日你我一同回去看看母亲?”
“好啊。”
等到了太师府,邓宏方和夫郎坐着陪太师说了一会家常,便以公事为由和太师单独进书房商谈了。
她知道自已这位婆母的性子,便开门见山,直言本次参加会试的学子中有一人是她绝不愿对方考中的,问太师能不能帮忙将这学子的名字从考中名单中划去。
本届会试虽不由她们管,可若太师亲自发话了,只抹除一个学子的名次的话……
却不想太师直接拒绝了她。
而拒绝她的理由更是让邓宏方后背滋生一片冷汗:“陛下已提前看过那些学子的考卷了,谁能考中谁考不中她心中有数。”
“这、陛下怎会……”
“我也不知,或是哪个学子的名字传入她耳朵里,叫她起了兴趣吧。陛下的心思这些年愈发难猜了。”
邓宏方表情有些难看,在太师看过来时甚至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等回到自已府上,她勉强维持的平静便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想着太师那一番话。
皇帝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
她又不由得想到了谢晋。
四年前霍渡江从明州狼狈跑回来,说事情败露谢晋极为生气,宁可将男儿嫁给一个无名画师也不肯将男儿嫁给她,甚至还欲将她按死在明州……
她当时便知谢晋无可能站到她这边来了,便用了些手段使得谢晋再次被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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