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疲惫:「你先退下吧。朕想独处片刻。」
福顺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奴才遵旨。陛下若需要传唤,奴才就在殿外候着。」
他脚步轻缓地退至门边,临出门前,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皇帝略显阴沉的侧脸,心中暗自揣测着圣意。陛下近来心思愈发难测了,尤其是涉及怡芳苑那位的时候。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夏侯靖一人。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起身踱至窗边。窗外庭院中,几株晚开的菊花在秋风中摇曳,颜色虽艳,却带着一种凄凉的美感。花瓣边缘已有些卷曲,透着力不从心的颓势。
皇帝的目光越过宫墙,投向远方模糊的山峦轮廓,心中思绪万千。
围场惊马一事,表面上已平息,但他知道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那些隐藏在幕後的黑手,究竟还布下了多少陷阱?而摄政王那只老狐狸,这次又伸出了多少爪牙?
而凛夜……
想到那个少年,夏侯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张清冷的面容,那双时而顺从时而疏离的眼眸,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丶与其身份不符的锐利与智慧……秦刚的注意,是单纯的欣赏,还是别有缘故?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叶片轻微碰撞的铿锵之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像战鼓般敲击着人心,沉稳而充满力量。
守门太监高声通传:「陛下,秦刚将军求见。」声音尖细却洪亮,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夏侯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威严:「宣。」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来了。
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秦刚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大步走入。他显然是刚从京郊大营或是某处巡查归来,甲胄上甚至还沾染着些许尘土与秋露的湿气,肩甲处有一道不甚明显的刮痕,诉说着奔波劳顿。
那甲胄是铁灰色的,表面布满细小的划痕,见证了无数战场的风霜。他的古铜色的脸庞因长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刚毅,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即便收在鞘中,也散发着逼人的寒芒。他行至御案前数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乾净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那跪姿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谄媚,只有纯粹的忠诚与敬畏。
「臣秦刚,叩见陛下。」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如钟鸣般回荡在书房内,彷佛能驱散几分阴郁的气氛。
「平身。」夏侯靖走回御案後坐下,抬眸看向他忠诚的将军,语气缓和了些许,「将军匆忙入宫,所为何事?」
夏侯靖的眼神扫过秦刚的全身,注意到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心中的忌妒又隐隐作祟。
秦刚与凛夜的对话,是否让这位向来眼高於顶的将军对那少年有了不同的看法?皇帝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握紧,强压住那股莫名的冲动。
秦刚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在帝王面前,也依旧保持着武将的铮铮铁骨之态。他的身高比皇帝高出半头,肩膀宽阔,像一堵坚实的城墙,能挡住千军万马。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卷宗,双手呈上,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陛下,臣已初步查明围场惊马一事的线索,特来向陛下禀报。」
他的动作恭敬而郑重,卷宗上用蜡封得严严实实,防止任何窥探,显示出此事之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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