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无忧!你如今却……却步步紧逼,连户部最後那点银钱调拨的权限都要收走,你让他这个皇帝,日後在朝臣面前还有何颜面?!」
「太后。」萧执的声音打断她,冷硬如铁,透着明显的不耐,彷佛在斥责一个不识趣的下属,那语气中的居高临下,丝毫未因对方的身份而有所收敛,「莫要忘了,若非本王,何来他今日之位?他能安安稳稳当他的皇帝,享受万民朝拜,靠的是谁?您这般急切,莫不是忘了当年的交易?」
凛夜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水浸透。交易?什麽交易?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经卷,指节泛白,蓝布封套下的硬质书角硌得掌心生疼。
萧执的语气中,没有对一国之母应有的敬畏,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与某种掌控秘密的优越感,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彷佛触碰到了深渊的边缘。
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假山旁枯竹的沙沙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清,像无数细小的爪子搔刮着地面。
凛夜紧贴着廊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化作冬日可见的淡淡白雾,瞬间消散在黑暗里。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萧执那夜的暴行,那双冷酷的眼睛丶那毫不留情的触碰,让他胃部一阵翻涌,喉头泛起苦涩。他强迫自己专注於眼前的对话,试图从这断续的言语中拼凑出真相,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唯一可能的光源。
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恳与焦虑,那属於母亲的天然防护与属於政治人物的无奈挣扎混合在一起:「可他是……他毕竟是本宫的亲子!你难道真要把他逼到绝路?那些兵权,那些奏摺,你总得给他留一点颜面……本宫求你,看在……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给他留一条路走!他如今夜不能寐,脾气愈发暴烈,我这做母亲的看在眼里……」她的话语後半段带上了哽咽,却又极力吞了回去。
亲子?凛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夏侯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这是宫中公开的秘密,但太后此刻的语气,却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彷佛夏侯靖的皇位并非理所当然,而是某种脆弱的丶随时可能被收回的妥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害怕触怒对方,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丶巨大的威胁压得喘不过气,连母亲的自称都变回了本宫,试图用身份维系最後的尊严。
「颜面?」萧执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听者的耳膜,让凛夜的心脏一阵抽紧。他太熟悉这笑声了,那夜,萧执也是这样低笑着,将他所有的抵抗与尊严碾碎。「颜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安分做好您的太后,礼您的佛,享您的清福,前朝之事,勿要多问,这才是您该有的丶也是唯一能保住的颜面。」他的话语缓慢而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准备将太后钉回她应在的位置。
萧执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丶近乎主人对仆役的威压,彷佛太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丶需要时时敲打的棋子,甚至连棋子的独立性都欠奉。
凛夜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手脚冰凉。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倾轧,更像是一种深层的丶黑暗的制约。
太后与摄政王之间的对话,远非普通的权力争斗,而是隐藏着更深的丶足以颠覆伦常的秘密,甚至可能动摇整个皇权的根基,将那御座上的光芒彻底染黑。
「萧执!」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层端庄的伪装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惊怒与……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假山附近似乎有衣物急促摩擦的窸窣声,或许是太后因激动而踏前了一步。「你莫要逼人太甚!当年……当年若不是本宫替你……替你遮掩那件……」
「当年如何?」萧执的声音骤然沉下,带着一种极致的危险意味,彷佛毒蛇昂起了头,嘶嘶作响,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周遭空气似乎都因这语气而降低了几度。「太后是想重提旧事?有些话,说出口,可就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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