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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脔与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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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冰释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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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冰释馀温

    那件雪狐毛领的墨蓝外袍,此刻松松地覆在凛夜的肩上。烛火摇曳,在柔软的狐毛尖端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微光,墨蓝的衣料在昏黄光影下显得愈发深沉,如同静谧的夜。衣摆逶迤於汉白玉地砖上,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风暴过後,寝殿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平静。烛火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在鎏金雕龙的屏风上,彷佛连这份寂静都被染上了几分肃杀与沉重。

    夏侯靖披上玄色寝衣,缓缓起身,走向殿内的书案。他的目光掠过那团墨蓝,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案上摊开着几份来自地方的奏摺,墨迹未乾,散发着淡淡的松烟气息。他执起一卷,目光扫过,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砚台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凛夜静静地跪坐在一旁,下意识地将外袍拢得更紧些。雪狐的温软包裹着他,残存的暖意与肌肤上未褪的痕迹形成微妙触感。他目光低垂,落在殿内地砖的纹路上,彷佛在数着那些细密的脉络,试图将方才那场激烈而扭曲的破冰从脑海中驱散。外袍宽大的袖口下,指尖仍有些冰凉,悄悄地蜷缩了起来。

    夏侯靖的目光偶尔扫过凛夜,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审视。他并未立刻让凛夜离开,这本身便是某种异常的信号。过往的临幸结束後,他时而会容许对方留宿,时而只是疏淡地挥手屏退,全凭当时心境而定,从无定数可循。

    然而今夜,他似乎有意延长这份相处的时间,却又不愿直接开口,像是内心正在挣扎着什麽。他的指尖停在一份奏摺上,忽地像是随口一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近日湖州进献了一株双生花,号称百年难遇的祥瑞,说是天皇皇地之兆,哼,倒是会挑时机。」

    凛夜闻言,身形微微一僵,却未立刻抬头。他的脑海中迅速调出记忆的片段——湖州,位於江南水乡,近三年来因水患频发,税赋缴纳屡屡不足,地方官员考核多为中下,且曾有过一次雷击古树的异象,被地方强行解读为祥瑞以掩盖治理不力。他沉默片刻,语气平静而谨慎:「回陛下,湖州近三年税赋拖欠达两成,去年水患後,知府曾上书求免赋税,却未提及民生疾苦。此双生花出现的时机,恰逢摄政王巡视江南,恐非天降祥瑞,而是地方官刻意为之,以讨好权臣。」

    夏侯靖执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出一点黑斑。他缓缓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凛夜身上,彷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总是沉默寡言丶看似只会顺从的男宠。

    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一种更深的探究。他放下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你倒是记得清楚。这些事,连朕的史官怕是都要翻半天的卷宗,你如何得知?」

    凛夜垂眸,语气依旧平稳:「臣侍曾於藏书阁阅览过湖州近年的邸报与地方志,略记一二。并非有意,只因……记忆尚可。」他这番话说得谦卑,却让夏侯靖的眼神愈发深邃。

    皇帝起身,缓步踱至凛夜身前,俯身看着他,语气中多了一分兴味:「记忆尚可?哼,朕倒要看看,你的脑子究竟能记下多少东西。」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

    夏侯靖的语气虽带着帝王的威压,却隐隐透出一丝期待,彷佛他正在试探某个可能改变局势的棋子。而凛夜则清晰地感受到,这或许是一个危险却也难得的机会——他若能展现自己的价值,或许能在这宫廷的漩涡中争得一线主动。

    翌日,朝阳初升,紫宸殿外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夏侯靖一早临朝,处理完几件政务後,却罕见地未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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