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藏在御案雕花的缝隙之中?」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连那名王御史也显出一丝错愕。凛夜不等他回答,便对夏侯靖道:「陛下,臣方才拾取丝绸时,并未见任何纸笺。倒是无意中瞥见,御案左侧第三处莲花雕纹的缝隙间,似乎塞有一物。臣斗胆,请陛下准许查验。」
夏侯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立刻示意身旁的心腹太监。太监小心翼翼上前,果然从那处极其隐蔽的雕花缝隙中,取出了一枚摺叠好的小纸条。
局面瞬间逆转!
凛夜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诸位大人。方才这位小内侍跌倒时,丝绸卷是向右前方滚落,而王御史所站位置在左侧。若纸笺真从丝绸中掉落,应落於右侧地面。而王御史却能清晰看到纸笺落入左侧御案之下,甚至断言是密信,除非他早有预知,否则如何能看得这般分明?更何况,这御案雕花缝隙狭小,若非有人刻意塞入,寻常纸张如何能恰好卡在其中?」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逻辑缜密,句句戳中要害。显然,这是一场嫁祸。有人事先将所谓的密信藏於御案之下,再藉由小太监意外跌倒制造混乱,由王御史出面指证离得最近的凛夜。却不料凛夜观察入微,记忆力超群,不仅识破了纸张不可能从滚落的丝绸中掉进缝隙,更准确指出了藏匿地点,瞬间将嫌疑引回了栽赃者自身。
王御史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在场的官员们也都是人精,此刻如何还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一道道目光从疑惑丶震惊,转为了对王御史的鄙夷与探究。是谁指使他如此行事?
夏侯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场,最後定格在王御史身上。他没有立刻发落,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走到了凛夜身边,当众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因为方才的紧张而有些冰凉。
「众卿都看见了?」夏侯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宵小之辈,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龌龊勾当,陷害忠良!凛夜乃朕之心腹,他的清白,便是朕的清白!今日之事,朕必彻查到底!往後,若再有人敢无端辱及凛夜,便是与朕为敌,与整个皇权为敌!绝不轻饶!」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最严厉的警告和最公开的护短。他直接将凛夜的安危与自己的权威绑定在一起,震慑效果远超简单的处罚。百官噤若寒蝉,纷纷低头称是。
危机暂时解除,陷害者反而落马。但凛夜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感受着夏侯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同时也更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脚下并非坦途,而是万丈深渊。皇帝的宠信是护身符,更是催命符。今日他能凭藉机智化解一劫,明日呢?後日呢?这份心腹的地位,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从此,他将不得不直面更多的明枪暗箭。
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寂寥的宫苑深处。白日的喧嚣与惊险已然过去,但留下的馀波却仍在心间荡漾。
凛夜独坐於窗前,并未点灯,任由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侧影。他需要这份宁静,来消化日间发生的一切,以及思考自己愈发扑朔迷离的未来。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并未通传,直接推门而入。能在宫中如此行事的,只有一人。
凛夜站起身,还未及行礼,来人已经走到了月光下。正是夏侯靖。他褪去了白日里的龙袍与威仪,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发丝微乱,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几分罕见的脆弱。没有随从,没有仪仗,他就这样只身前来,如同一个寻常的丶卸下所有伪装的男子。
「不必多礼。」夏侯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挥了挥手,径直走到榻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凛夜沉默地替他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夏侯靖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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