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送到议政殿,请凛夜先过目。
凛夜细细翻看,对大部分安排都无异议,唯独在看到一项关於新年宫宴上丶帝后需接受命妇朝拜的流程时,指尖顿了顿。那流程上,在他这位摄政亲王的席位旁,另设了一个仅次於龙椅凤座丶规格极高的座位,标注为摄政亲王特席。这看似尊荣,实则将他置於一个微妙而尴尬的位置——非后非妃,却超然於所有臣工命妇之上。
他明白这是礼部与内务府在他与夏侯靖关系日益公开丶却又无正式名分的情况下,绞尽脑汁想出的折中之策。既不违祖制,又试图体现帝王对他无与伦比的宠信与倚重。
然而,这并非他想要的。
凛夜沉默良久,提笔在那流程上做了批注,然後合上册子,对侍立的总管太监道:「将此册送回内务府,告诉他们,特席之设不必。宫宴之上,本王朝服与百官同列即可。其馀事项,按陛下先前定下的简朴章程办。」
总管太监闻言,面露难色:「亲王殿下,这……这恐不合规矩,也怕辜负了陛下圣意……」
「陛下那里,本王自会说明。」凛夜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去吧。」
太监不敢再言,恭敬接过册子退下。
晚间夏侯靖回来,凛夜便将此事告知。夏侯靖听後,眉头微蹙,握住他的手:「夜儿,你不必如此。朕既视你为后,便当得起与朕并肩受朝拜之荣。那些虚礼……」
「陛下,」凛夜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知你心意。但正因如此,我更不愿站在那个不伦不类的特席上。你我之情,是你我心知,亦是天地可鉴,无需通过这等繁文缛节来彰显,更不应成为朝野议论丶妄加揣测的焦点。」他反握夏侯靖的手,轻声道:「我辅佐你,是尽臣子之责,亦是践伴侣之诺。站在百官之首,我能更清楚地看到这朝堂,做好我该做的事。至於虚名与排场,」他微微一笑,带着看透的淡然,「并非我所需,亦非你所愿给我的真正礼物,不是麽?」
夏侯靖凝视他良久,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将他拥入怀中。「朕的夜儿,总是这般……通透又倔强。」他吻着他的发,「好,依你。只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凛夜靠在他肩头,闭上眼,「能这样站在你身边,与你共担风雨,已是最好。」
腊月二十三,小年。依例宫中有小型家宴,只帝后丶太子丶少数近支宗室与重臣参加。今年的宴席果然比往年简朴许多,但气氛却因夏侯靖刻意放松的姿态与太子孩童的活泼而显得温馨。
宴至半酣,一位年高德劭的宗室老王爷,或许是多喝了几杯,又或许是心中积压已久,借着敬酒,颤巍巍地对夏侯靖道:「陛下春秋鼎盛,然中宫虚悬多年,终非社稷之福。太子虽聪慧,亦需同胞兄弟扶持。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为江山计,广纳淑女,早延皇嗣……」话未说完,席间气氛骤然一静。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投向了坐在百官首席丶正垂眸静静饮茶的凛夜。他今日依旧一身月白亲王朝服,神色平静无波,彷佛未闻那老臣之言,只有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夏侯靖脸上的笑意淡去,凤眸微沉,扫过那老王爷,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淡淡道:「皇叔醉了。此事朕自有主张,不劳皇叔挂心。」
那老王爷还想再说,却被身旁的儿子死死拉住。夏侯靖已转开话题,与身旁的秦刚谈起边关冬防之事,将那尴尬揭过。
宴席散後,回到养心殿。殿内温暖如春,窗边那枝西山红梅,依旧绽放,幽香阵阵。夏侯靖挥退宫人,转身便将凛夜紧紧抱住。
「夜儿,」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日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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