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喜完毕,夏侯靖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满足:「众卿心意,朕与……皇后心领了。」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皇后」二字,再次强调。「今日仪典已毕,众卿可退下歇息。晚间宫中设宴,再与众卿同庆。」
「臣等告退。」众臣行礼,依次退出静思堂。偌大的殿堂,很快便只剩下帝后二人,以及少数几名垂手侍立的心腹宫人。
乐声渐止,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喜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人潮退去,那紧绷的丶属於公众场合的庄重氛围也随之松懈下来。夏侯靖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肩背微微松弛,转头看向凛夜,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与浓浓笑意。
「总算完了。」他低声道,抬手轻轻取下凛夜头上那顶略显沉重的镶玉婚冠,随手交给旁边的宫人,又顺势揉了揉他可能被压到的发顶。「可累了?」
「还好。」凛夜也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甚至微微偏头,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夏侯靖心头一软。
「这身衣裳好看,但想必拘束。」夏侯靖说着,开始解自己婚服腰间繁复的锦带,「换了罢,轻松些。」
宫人们早已备好常服,静候在侧。见礼仪既成,便悄然上前,动作轻柔而训练有素。为首的内侍先为身形较高的那位解开繁复的婚服系带,另一人则同步伺候另一位。鲜红的外袍层层褪下,露出内里柔软的素白中衣,空气中彷佛还弥漫着大礼时沾染的淡薄香气,以及那无形却厚重的丶名为承诺与责任的气息。
玄色常服质地轻软,以暗银线绣着流云纹,稳重中透着低调的光泽。月白的那件则是细绸所制,如凝练的月光,衣缘绣着同色卷草纹,清雅非常。更衣时,指尖偶尔不经意触及对方腕间或颈侧,两人皆微微顿住,随即又恍若无事地任宫人将衣带系好丶袖口抚平。配饰也换了,仅馀简单的玉簪与一枚成对的螭龙佩悬在腰间。
换装毕,两人相视一眼,虽卸去了华丽的婚服,但彼此之间那条由婚书丶结发丶金宝与誓言共同铸就的纽带,却比任何衣物都更加牢固,紧紧相系,再难分离。静思堂外,雪落无声,而殿内暖意盎然,新的篇章,已然在红烛与信印的见证下,悄然开启。
待宫人无声退至外间,两人相对而立。褪去了白日那身华丽厚重的红,此刻一身轻简,确似往日模样。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寻常里,眼波流转间总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看他玄衣更显挺直肩背,看他月白衬得眉眼温润。目光相触时,唇角便再也压不住那抹上扬的弧度,彷佛有明亮的星子在眸底安静地燃烧,将这静夜也映得暖了三分。
「饿不饿?从清晨到现在,你只用了些点心。」夏侯靖牵着凛夜走到偏殿,那里已设好一桌精致的席面,菜色清淡却样样用心,都是凛夜喜爱的。
两人相对而坐,夏侯靖亲自布菜,将剔了刺的鱼肉丶去了骨的鸡块丶嫩绿的菜心,一一夹到凛夜碗中。
「你自己也吃。」凛夜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他碟中。他知道夏侯靖今日心神紧绷,恐怕也未曾好好用膳。
简单温馨的午膳过後,宫人撤去席面,奉上清茶。窗外,雪後初晴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夏侯靖挥退所有宫人,殿内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他走到凛夜身边,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拥入怀中,深深地丶满足地叹息一声。
「现在,总算只剩下我们了。」他将脸埋在凛夜颈窝,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梅香,「我的皇后,我的娘子,我的夜儿……」
他一声声唤着,每唤一声,手臂就收紧一分,彷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凛夜任由他抱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