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暖意与食物气息。「可想出去走走?御花园的暖阁里,有几株绿梅应该开了,或者去梅林再看看?」
凛夜望着窗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琉璃瓦,摇了摇头:「就在殿内也好。」他并非不喜外出,只是觉得,这样宁静的丶只属於两个人的时光,在偌大宫殿的私密角落里,更显得珍贵。
「好,那便依你。」夏侯靖从善如流,揽着他的肩回到内室。他瞥见昨日那枝红白梅依旧傲然绽放在玉瓶中,忽然想起什麽,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提笔。
「要批奏摺?」凛夜问。虽是免朝,但奏摺总还是要看的。
「今日不看那些。」夏侯靖笑道,笔尖却未停。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力透纸背,是端正大气又隐含锋芒的帝王书法。但写的内容却让走过来观看的凛夜瞬间怔住,随即脸颊发热。
那并非政论,而是一阕小词:
「红梅白雪映朝霞,玉瓶冰肌胜绮罗。
眉间清冷化春水,眼底星河只为卿。
结发同心龙凤锁,椒房春暖度馀生。
何须更问江山事,怀拥夜儿即太平。」
字迹墨迹未乾,夏侯靖已搁下笔,拿起纸笺,吹了吹,递到凛夜面前:「昨夜便想写了,只是……有更紧要的事要做。」他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喜欢麽?」
凛夜接过,指尖拂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句。「眉间清冷化春水,眼底星河只为卿」丶「怀拥夜儿即太平」……这哪里是一国之君该写的东西?简直是……是沉溺温柔乡的昏君语录。可心里那股酸胀的甜蜜,却骗不了人。
「这若传出去,御史台的奏摺怕是要堆满你的御案了。」凛夜低声道,却小心地将那纸笺抚平。
「那就让他们堆。」夏侯靖浑不在意,从背後拥住他,握住他拿着纸笺的手,「朕在赋税奏摺的缝隙里写给你的那些,可比这直白多了。尤其是那句『江山万担不如卿一笑』,可是在户部尚书催粮的急报边上,挤着写下的。」
他这麽一提,凛夜顿时想起之前发现的那些夹在枯燥政事汇报中的丶火热缠绵的字句,耳根更红了。那些情诗被他小心收藏在一只檀木盒中,偶尔翻看,仍会心跳加速。
「没忘。」凛夜轻声回应,将身体重量更多地向後靠去。
两人便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享受着无人打扰的宁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光彷佛都慢了下来。
「对了,」夏侯靖忽然想起一事,松开凛夜,走到内室一侧的多宝格前,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光润沉静。
他拿着盒子走回来,递给凛夜:「打开看看。」
凛夜接过,入手微沉。他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支笔。笔管是温润的羊脂白玉所制,洁白无瑕,触手生温。笔毫则是罕见的紫毫,色泽莹润,锋颖锐利。笔管上似乎还刻了极细小的字。
他拿起笔,对着光细看,才看清那刻的是两行小诗:「笔底烟霞书不尽,心中丘壑只予君。」字体是夏侯靖的笔迹,但刻工精细无比,显然是高手所为。
「这是……」
「朕亲手做的。」夏侯靖语出惊人,他看着凛夜惊讶的眼神,笑道,「玉管是选了最好的籽料,一点点打磨成形。紫毫是去年秋猎时,特意猎得的紫貂尾尖毫,自己一根根挑拣丶梳理丶扎成的。字也是朕亲手刻的,废了好几支才成这一件。」他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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