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靖望着池面薄冰折射的碎光,缓缓道,「总是独自一人,要麽在藏书阁待上一整天,要麽就在这种僻静角落看着远处发呆。那眼神……冷得像这池子里的冰。」
凛夜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起那些早已远去的丶冰冷而压抑的时光。那时的他,名为男宠,实为囚徒,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心中充满戒备与绝望。他确实习惯了独处,因为周遭尽是算计与敌意。
「那时我……」凛夜下意识想用旧称,却被夏侯靖轻轻捏了捏手心。
「那时你心里定是在想,」夏侯靖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皇帝不过是个被权臣架空丶沉溺声色的昏君,偏偏还要将你也拖进这滩浑水里。」
凛夜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初时,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夏侯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锐利而坦诚:「朕那时看你,像看一把锋利却易折的剑。想握在手里,又怕伤了彼此;想束之高阁,又不甘心。」他拇指摩挲着凛夜的下颌,「朕用了最糟的方式——折了你的傲骨,却险些连你的魂也一并折了。」
「你没折了它,」凛夜望进他眼底,轻声道,「你只是……把它磨得更亮了。」
「是吗?」夏侯靖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朕记得清楚,那些夜里你虽然顺从,眼睛却冷得像要结冰。朕那时就想,这人骨头真硬,硬得让人恼火,又……」他顿了顿,「又让人移不开眼。」
凛夜想起那些充满屈辱与试探的夜晚,想起自己如何咬紧牙关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如今回想,竟有些恍惚。
「後来朕才明白,」夏侯靖将他揽入怀中,声音低沉,「那不是傲骨,是求生。在这吃人的地方,你不过是想活着,活得有尊严些。」他收紧手臂,「是朕太慢才看懂。」
远处传来宫人细微的脚步声,又很快远去。凛夜靠在这个曾经让他畏惧丶戒备,如今却成为归处的怀抱里,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过往,都被这胸膛的温度一点点焐热了。
「现在懂了也不晚。」他说。
夏侯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馀生还长,朕慢慢补。」
阳光穿过枯枝,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光影。那些冰封的记忆,如今说来,竟像在说旁人的故事了。
只是交握的手,比从前更紧了些。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凛夜脸颊上细腻的皮肤,那里的苍白早已被健康的浅淡血色取代,触手温润。
凛夜望进他眼底,那里盛着的深情与悔意如此真实,几乎要将人溺毙。他摇了摇头,主动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像寻求温暖的猫儿:「都过去了。现在……很好。」
「嗯,现在很好,以後会更好。」夏侯靖顺势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嗅着发间清冽的竹叶清香,混合着淡淡的丶属於凛夜本身的乾净气息。「朕会让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
两人在亭中坐下,宫人悄无声息地送来热茶与点心後又退下。夏侯靖亲自斟茶,递给凛夜。茶水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
「过几日,便是元宵宫宴了。」夏侯靖啜了口茶,道,「今年与往年不同,你以皇后之尊列席,怕是会有不少人关注,也会有些繁文缛节。若觉得累,或是不喜应酬,随时可告诉朕,朕带你提前离席。」
凛夜握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那份体贴。「无妨,该有的礼数,我会尽到。」他既已决定站在他身边,便不会在这种场合退缩。
「不必勉强。」夏侯靖道,「在朕这里,你永远有特权。不过……」他笑了笑,凤眸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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