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更是曾与他并肩理政丶甚至在危机时独撑朝局的摄政亲王。
夏侯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语气软化:「朕陪你一同去。早膳也传到议政阁偏殿,边用边谈,可好?」
这已是妥协与最大的体贴。凛夜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议政阁偏殿内,早膳已布置妥当。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恭敬立於下首,见到帝后一同前来,连忙行礼,头垂得极低,不敢多看。
「长话短说。」夏侯靖携凛夜於主位坐下,语气平淡却威压自生。
两位大臣迅速呈上卷宗,条理清晰地禀报最後几处关窍:涉案的两名边军副将虽有贪渎,但曾在战时死守粮道,功过如何权衡;几个粮商家族是抄没全部家产,还是留一线生机;最重要的一份证供,来自已故老将军的旧部,需凛夜亲自查验笔迹真伪。
凛夜听得专注,时而翻阅卷宗,时而询问细节。他问话的语气平静却切中要害,对军制丶刑律丶钱粮的熟悉程度令两位大臣暗暗心惊。
夏侯靖并不多言,只在一旁默默为他布菜,将温热的粥品丶精致的点心推到他手边,偶尔趁他思考间隙,低声提醒一句「先用些」。
直到那份关键证供被呈上。凛夜展开细看,是数页陈述笔迹,事关当年粮草调配的几处关键签押。他看得极仔细,眉头渐渐蹙起。
「取墨来。」他忽然道。
德禄连忙备上笔墨。凛夜并未重新书写,而是将证供中几个特定字样单独临摹於纸上,对着光线细看笔锋转折与墨色浓淡。
偏殿内一片寂静,只闻纸张轻响与炭火细爆声。两位大臣屏息等待,夏侯靖则静静看着凛夜专注的侧脸——此刻的他,不再是昨夜在他身下情动承欢的皇后,而是那个曾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丶在危局中冷静布局的摄政亲王。这种转变奇妙而迷人。
「证供是伪造的。」凛夜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笔迹模仿得有八九分像,但执笔人惯用左手使暗劲,转折处的顿笔方向与老将军旧部的习惯相反。且这纸张……」他指尖轻搓纸页边缘,「是新近做旧的,熏烤火候过了,反而露馅。」
他抬眼看向刑部尚书,目光如刃:「有人想藉此案浑水摸鱼,将水搅得更混,好让真正的大鱼脱钩。顺着这伪证的来路,给本王细细地查!」
「臣遵旨!」刑部尚书冷汗涔涔,连忙应下。
「其馀处置,」凛夜合上卷宗,语速加快,却条理清晰,「副将功过相抵,夺职永不叙用,但不累及家眷。粮商按参与程度分三等,首恶抄家,从者罚没七成,胁从者留三成家产以维生计。所有判决文书,午後送至凤仪宫用印。」
「是!」
「去吧。」夏侯靖淡淡开口。
两位大臣如蒙大赦,行礼退下。
偏殿内重归宁静。夏侯靖这才将已有些凉的燕窝粥换掉,重新盛了一碗热的,递到凛夜手中。「先吃些。凉了伤胃。」
凛夜接过,方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才感到确实饿了。他慢慢喝着粥,夏侯靖便在一旁替他剥水煮蛋,将蛋黄细细碾碎拌入粥中,蛋白则切成小块。
「还是你心细。」夏侯靖忽然道,「那证供,朕乍看之下也未觉有异。」
「陛下日理万机,这些细枝末节原不必亲自过目。」凛夜咽下粥,语气缓和下来,「何况,伪造者手法高明,若非我曾详查过那位旧部所有留存文书,也难以立即辨出。」
「所以说,此案离了你,还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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