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德禄注意到,陛下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目光会瞥向殿外议政殿的方向,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也与平日听政时的严肃截然不同。甚至在某位老臣冗长禀奏时,陛下竟拿起朱笔,在御案铺着的纸上随手写画着什麽,德禄悄悄瞄了一眼,似乎是朵花?还是……字?
好不容易捱到散朝,夏侯靖起身,淡淡道:「众卿若无急务,便退下吧。首辅与兵部尚书随朕至御书房。」
「臣等遵旨。」
御书房内,议事效率奇高。夏侯靖心思显然不全在此,快速处理了几件紧要军政後,便挥手让两人退下。首辅与兵部尚书面面相觑,今日陛下决断虽依旧英明,但总觉得……有点赶时间?
待人退尽,夏侯靖立刻看向德禄:「皇后那边如何?可用过参汤?议事可顺利?」
德禄忙躬身回道:「回陛下,议政殿来报,亲王殿下早膳用了参汤与清粥,神色甚好。现下正在议政殿与几位阁老议事,一切安好。」
夏侯靖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瞥见案头一角,放着几份由议政殿初步批阅後送来复核的奏本。其中最上面一份,封皮标注是关於西北军饷的急报。
他心头一动,拿起翻开。奏本内容确实是边关将领请求增拨冬衣银两的正式公文,字迹是凛夜工整峻秀的批阅,意见中肯,处理得当。但在这份急报的背面,靠近装订线的隐蔽处,夏侯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用朱笔勾勒的小像。
画的是他,而且是他自己都不太察觉的丶批阅奏章时不耐烦蹙眉的模样,神态抓得极准,寥寥几笔,传神至极。旁边那行小字更是让他心头一跳——「陛下再不看我,我便随秦刚将军巡边去了。」
威胁?撒娇?还是两者皆有?
夏侯靖盯着那小像和那行字,凤眸中笑意层层漾开,最後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与促狭。他的夜儿,也学会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了。
他毫不犹豫地提起朱笔,在那小像旁边空白处,唰唰写下两行字:
「秦刚那儿风沙大,哪有朕怀里暖和?不许去。另:画技见长,赏今夜御榻专用朱砂一盒,可为朕多绘几幅御容。」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下角极快地勾勒了两笔——一个简易的云纹图案。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知道了,晚上补偿。」
将这份奏本单独放到一边,夏侯靖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其他枯燥的政务都顺眼了许多。他批阅的速度更快,只是偶尔会在某些奏摺的缝隙或边角,留下些只有特定之人才能看懂的私语。
比如,在一份关於各地丰收的贺表上,他在「万民称颂,四海升平」旁边朱批:「升平之世,当有美人佐酒。今晚陪朕饮一杯?」
又比如,在一份弹劾某地官员奢靡的奏章末尾,他写道:「其行可恶,但其进贡的东珠甚好,已命人镶了支簪子,配你今日那身紫袍应是不错。」
德禄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麽都没看见。他只觉得,陛下近来批阅奏章的时间似乎……变长了?但效率好像又没受影响?真是圣心难测。
另一边,议政殿内,与阁臣的商议也接近尾声。待众人退去,他独自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只特设的木匣上。他打开,取出那份「漕运奏本」,看着自己添绘的另一尾游鱼,和角落那朵小小的梅花印,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丶诱人的粉色。
指尖轻轻抚过纸上那两尾首尾相衔的朱红小鱼,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夏侯靖最初画下的那尾鱼上——那轻轻触碰纸页的吻痕,此刻彷佛也熨贴着他的指尖。
心念微动,他再次执起朱笔,在夏侯靖那尾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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