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了。”
陈光的声音在龙吟控制中心响起。
只见大屏幕上，那个不规则多面体静静悬停在巨大的气态行星旁。
木星表面的风暴涡旋在它身后缓缓旋转，像一幅壮阔的宇宙画卷。
封言盯着画面看了三秒，然后按下通讯键道：“蓬莱，提前出发。现在就走。”
舰桥里，李阳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自动扣紧：
“全体注意，紧急出航程序启动。引擎预热，所有非必要系统断电，把能源全部调给推进器。”
“李队，赵工那边说引力发生器核心还有四小时才能——”机师小刘的声音传来。
“来不及了。”李阳打断，“裸装出发。装甲板到了再远程组装。”
蓬莱号空天母舰尾部，十二台玄冥-聚变引擎同时点火，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月球轨道拉出长长的光轨。
舰体轻微震动，然后开始加速。
王浩在武器控制台前咬着能量棒：“老李，咱们这算是……裸奔去见外星人？”
“差不多。”李阳盯着导航图，“但总比让它在那儿盯着地球看七天强。陈光，探测器在干什么？”
“静止状态，表面能量读数稳定。”陈光调出实时数据。
“但它在扫描木卫二的冰层厚度、氘氚含量、海洋深度。典型的资源评估模式。”
“所以它真要‘加油’？”
“大概率是。但……”陈光顿了顿。
“烛龙-3监测到它表面那些紫色纹路还在缓慢充能。跃迁冷却期可能比预期短，如果让它加满能量再次跃迁，下次出现在哪儿就不好说了。”
封言的声音加入频道：“李阳，你们最快多久能到木星轨道？”
“全速航行，四天半。”李阳快速计算，“但引擎连续全功率运行会烧坏，实际需要五天。”
“探测器补充能源需要多久？”
陈光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按木卫二冰层氘氚浓度和它的能量吸收效率算……三天。如果它采用暴力抽取模式，可能缩短到两天。”
时间差：两天。
探测器会比蓬莱号早两天加满能量。
“不能让它在木星轨道待满三天。”封言下定决心道，“王浩，你的导弹射程够从半路打过去吗？”
“够是够，但隔着六亿公里打移动靶？”王浩苦笑。
“封哥，这难度相当于站在京都打中樱花省的一只蚊子，还得是蚊子正在飞的那种。”
“那就靠近了打。”李阳说，“蓬莱全速，机甲提前脱离。狴犴-3S有独立推进器，可以比母舰早十小时抵达交战区。”
“你亲自带队？”
“嗯。”李阳检查着机甲参数，“十二台机甲，全部远程操控。人留在蓬莱，机甲上去拼。就算全毁了，也伤不到驾驶员。”
这个方案让频道安静了几秒。
远程操控机甲在深空作战，信号延迟会有秒。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秒足够死好几次。
“太冒险了。”陈光说。
“但值得。”李阳调出机甲的自毁程序界面。
“如果情况不对，我可以让机甲在探测器附近自爆。月壤-7装甲板里掺了反物质催化剂，炸起来也够它喝一壶的。”
王浩吹了声口哨：“老李，你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跟你学的。”李阳难得开了句玩笑，“死也要死得开心点嘛，对吧？”
蓬莱号保持倍光速巡航，这已经是人类造物的极限速度。舰体外壳因为连续高速航行而微微发红，散热系统全功率运转。
李阳盯着前方越来越大的木星，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已经从星空中的一个小黄点，变成占据半个舷窗的庞然巨物。
木星表面的红斑风暴清晰可见，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距离木星轨道还有二十万公里。”导航员汇报，“探测器位置锁定，仍在木卫二上空静止。”
大屏幕上，探测器像一只趴在冰层上的金属蜘蛛，表面伸出十几根细长的触须，深深扎进木卫二的冰壳。
触须发出微弱的蓝光，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汽化，然后被吸入探测器内部。
“它在抽取氘氚。”陈光的声音传来。
“效率非常惊人，每小时可以处理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的年能耗。照这个速度……二十二小时后就能充满。”
“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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