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埋葬的。”
窑洞外,东方天际线终于透出一线蟹壳青。赵锐收起匕首,从砖垛后拖出一只扁平铝箱。箱盖掀开,里面是四台巴掌大的设备:黑色外壳,无任何标识,仅在侧面刻着罗马数字Ⅶ。他取出一台递给周海:“‘渡鸦’信号干扰器,最大作用半径八百米,能压制所有民用频段及部分军用窄带信道。但持续时间只有二十三分钟——超过这个数,内部熔断装置会烧毁核心模块。”他顿了顿,“他们用它,不是为了屏蔽敌人通讯。是切断白翰武身上可能存在的被动定位信标。”
周海瞳孔骤缩。昨夜抬担架时,他亲手解开过白翰武腰带——那条宽厚的牛皮带内侧,缝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圆片,边缘嵌着细密锯齿状凸起。当时只当是装饰,如今想来,那纹路分明是微型天线阵列的拓扑结构。
“老板给他的‘保命符’。”赵锐声音很轻,“瑞士行动前就植入的。只要心跳低于四十次/分钟连续十秒,就会自动发射加密脉冲,坐标直传伊万诺夫在莫斯科的终端。”他看向白翰武,“可惜,他昨晚发烧到三十九度七,心率一直超标。信标没启动。”
白翰武闭着眼,睫毛在青灰晨光里微微颤动。没人知道他听见没有。周海默默将干扰器塞进战术背心内袋,指尖触到那枚银片在皮带内侧微微发烫——原来生命垂危时,连求救的资格都要靠体温来争取。
六点整,窑洞外传来三声短促鸟鸣。赵锐起身:“接应到了。”他拉开窑洞深处一块伪装成砖墙的钢板,后面是条倾斜向下的水泥通道,尽头透出微光。众人依次钻入,白翰武由周海背负,A6与B4一左一右扶持。通道狭窄,肩甲摩擦着粗糙水泥壁,发出沙沙声,像无数蛇在暗处游过。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个地下停车场。几辆改装过的白色厢式车静静停泊,车身印着“克拉科夫花卉运输公司”的字样。为首车辆副驾座上,坐着个穿酒红色羽绒服的年轻人——正是莫斯科机场接机的谢尔盖。他看见白翰武时眼神微动,没打招呼,只将一枚磁吸式车钥匙抛给赵锐:“伊万诺夫先生说,车里有你们要的东西。”
赵锐接过钥匙,示意众人上车。周海正要背白翰武登车,谢尔盖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等等。”他转身打开自己那辆车的后备箱,拎出个双肩包扔过来。背包鼓胀,拉链缝隙里露出一截金属反光。
“他要的。”谢尔盖用俄语说,声音低沉,“不许拆开检查。抵达华沙前,必须保持密封。”
周海接过背包,沉甸甸的,分量不像武器。他没问,只点头,将背包小心放在白翰武身侧。车门关闭,引擎启动。七辆厢式车依次驶出停车场,汇入晨雾弥漫的波兰国道。
车行两小时,窗外景色由平原转入丘陵。白翰武在颠簸中陷入昏睡,呼吸渐趋均匀。周海趁机拉开背包拉链一角——里面没有枪械,只有一摞文件夹,封面印着俄文与德文双语标题:《维克多地区水文观测站历史档案(1972-1991)》,下方还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扉页用蓝墨水写着潦草字迹:“致X峰:当你看到这些,请相信,有些真相比子弹更重。——V”
周海合上背包,指尖捻着那本笔记的边角。V是谁?维克多?还是某个代号?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观测站设备间,那些堆满灰尘的木箱上,隐约可见褪色的东德国家人民军徽记——那枚镰刀锤子图案的底部,似乎也刻着微小的字母V。
车队驶入华沙郊区时,天空飘起细雪。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抹成透明水痕。赵锐突然减速,将车停在路边一家名为“琥珀”的修车铺前。铺子卷帘门半开,门楣悬着盏昏黄灯泡,在雪幕里晕开一团暖光。
“下车。”赵锐说。
众人愕然。谢尔盖却早已熄火,推门下车,走向修车铺。赵锐紧随其后,周海背着白翰武,其余人持枪警戒。修车铺内机油味浓烈,几台老式升降机静默矗立,工作台上摊着半拆解的发动机零件。谢尔盖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升降机,按下控制面板某个隐蔽按钮。液压机缓缓升起,露出下方幽深的方形竖井,井壁嵌着锈蚀铁梯。
“下去。”谢尔盖指向竖井。
周海低头,看见井口边缘有新鲜刮痕——那是重型装备进出时,金属棱角蹭落的水泥粉末。他不再犹豫,率先攀下铁梯。冰冷铁锈味钻进鼻腔,每一步都踩在空洞回响里。竖井约十五米深,底部是混凝土甬道,两侧墙壁涂着斑驳的靛蓝色油漆,每隔十米挂着一盏应急灯,灯光惨白,照见地面水渍蜿蜒如蛇形轨迹。
甬道尽头,铁门虚掩。谢尔盖推开,门后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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