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戳都被抹平成标准UTC+0。理论上,不可能被追踪。”
赖波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理论上。”
“对。”白翰武盯着他,“所以,如果SAD真抓住了这个‘眼睛’,那问题就不是技术漏洞。是人。”
空气骤然绷紧。
赖波璐迎着那道目光,没有回避,只是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颈侧一道细长疤痕——那是去年在格鲁吉亚第比利斯一家地下网吧,被人用碎啤酒瓶划开的。当时他正下载一份关于东欧能源管道的加密招标文件。
“我在猴子国,只跟两个人见过面。”赖波璐的声音很稳,“一个是‘旅鸫’,代号来源是北美鸟类学数据库编号TR-887,真实身份未知,最后一次通讯,他说‘任务结束,桥已烧毁’。另一个,是接应我的摩托骑手。”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动:“他戴蓝色头盔,没说话。但我闻到了——他手套内衬,有股淡淡的、类似松脂和臭氧混合的气味。那种气味,我在维克多山谷观测站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口,也闻到过。”
周海与陈默几乎同时抬眼。
陈默立刻调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维克多作战记录——那段通往后山的八十米通风管道高清红外热成像图。画面放大,聚焦在管道出口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锈蚀斑块上。图像增强算法启动,灰暗的锈迹下,隐约浮现出几道近乎透明的、油性残留物的细微反光。
“松脂基润滑剂。”陈默低声说,“用于老式机械轴承,现在基本淘汰了。但东德时期建的水文观测站,所有阀门、绞盘、升降梯,全是这种轴承。”
周海瞳孔收缩:“观测站内部,有维修工?”
“有。”白翰武接口,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克劳斯查过。观测站名义上归当地林业局,但实际维护合同,签给了一个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空壳公司。公司法人是个离休的东德人民军后勤军官,今年七十一岁,住柏林郊区养老院。他有个儿子,叫莱因哈特·施耐德,三十八岁,退役特种兵,履历空白期长达五年——从二零一四年到二零一九年。”
陈默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调出莱因哈特·施耐德的照片。一张证件照,金发,淡蓝眼睛,下颌线坚硬如刀锋。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二零一八年十月,于维克多山区失踪报告(未立案)。
“失踪?”周海问。
“‘登山事故’。”白翰武嘴角扯出一丝讥诮,“当地警方笔录里写着‘天气突变,失足坠崖’。可克劳斯调取了当天的气象雷达原始数据——维克多山谷,全天无云,能见度十五公里。”
房间陷入死寂。
窗外,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正悄然漫过海平线,将濠江的灯火一盏一盏温柔吞没。远处,一架客机正缓缓爬升,机翼上的航行灯在渐亮的天幕下,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赖波璐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与周海并肩而立。他望着那架飞机,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那个维修工,就是摩托骑手……那他在维克多,不只是修机器。”
“他在等。”周海接上。
“等一个时机。”陈默补充,手指划过平板,调出维克多观测站结构图,指尖停在地下室深处一个被标为“备用发电机房”的小方块上,“这个房间,克劳斯没拿到图纸。但根据墙体厚度和承重梁分布推算,它的实际容积,比档案记载大百分之四十七。”
白翰武缓缓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他没看平板,目光穿透玻璃,落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大四年前,黄河集团在维克多山谷以南三十公里,收购了一片废弃铜矿。名义上是地质勘探,实际派去了两支钻探队,一支打垂直深孔,一支……沿着矿脉走向,斜向掘进。”
周海猛地侧头:“您是说……”
“矿道。”白翰武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一条通往观测站地下的矿道。不是新挖的,是利用了东德时期遗留的老矿脉。SAD的人,根本不知道下面有路。他们只当观测站是座孤岛。”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个维修工,他不是在修机器。他是在守门。”
“守着一扇,只有他知道怎么打开的门。”赖波璐轻声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而昨天,他亲手,把这扇门,推开了。”
就在此时,周海腕表内置的微型震动器,无声而急促地连续震了三下。
他低头,表盘屏幕亮起一行极小的绿色字符:
【北风,收件人:周海。发件人:匿名。内容:矿道B7入口,通风栅栏第三排左起第五片,有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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