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线,那里正有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笔直地劈开混沌。
“现在,该升温了。”
香江中环,上午十点。
恒指在十四点五一线剧烈震荡,成交额骤然放大。黄河实业股价冲高至十四块九,又瞬间被打压回十四块六。盘口出现罕见的“万手卖单潮”,每笔订单间隔恰好十七秒——正是程序化交易算法的典型心跳频率。
乐惠珍站在交易室玻璃幕墙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旧钢表。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是去年台风天被飞溅的碎玻璃划的。
“金管局刚来消息。”徐朗快步走来,“新加坡金管局已启动联合监测,仰光港数据今晚就能接入系统。”
乐惠珍没回头:“查到那些万手卖单的源头了吗?”
“查到了。”徐朗声音绷紧,“全部来自伦敦某对冲基金的离岸账户,但最终受益人……”他递上平板,屏幕上是一串不断跳动的区块链地址,“追踪到第七层就断了,最后节点指向百慕大一家数字资产托管公司。”
乐惠珍终于转过身。她拿起平板,目光扫过地址末尾的十六位字符——那串代码,和三个月前瑞士银行泄露的客户密钥后缀完全一致。
“让新加坡团队立刻做件事。”她语速平缓,“把黄河实业在港发行的人民币债券申购通道,对全球离岸人民币持有者开放。门槛设为十万人民币,申购期延长至三十天。”
徐朗怔住:“这等于主动承接所有投机资金!”
“对。”乐惠珍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仰光港滑向新加坡,再跃至伦敦,“既然他们想用人民币做空港股,我们就把人民币变成锚。当八十亿美元游资涌进债券池,这些钱就不再是随时抽走的赌注,而是锁定期三十天的长期负债。”
她转身时,腕上钢表裂痕映着窗外阳光,竟折射出七彩光晕:“告诉市场,黄河不怕资金流入,只怕资金不敢留下。”
同一时刻,仰光港保税区。
“信天翁号”货轮甲板上,泰国目标人物亲手将最后一个金属箱推进集装箱。当他直起身时,海风掀开西装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表面看是普通腰带扣,内里却嵌着最新款量子加密模块。
舱门关闭的刹那,他摸出卫星电话按下快捷键。
听筒里传来滋滋电流声,三秒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响起:“货物清点完毕?”
“全部到位。”目标人物盯着集装箱门上新喷的编号,“但仰光站的人太勤快了。今早有两个陌生面孔在码头外围拍了二十分钟照片。”
“那是我们的清扫队。”对方声音毫无波澜,“他们刚处理完曼谷医院的监控备份硬盘。放心,你看到的所有‘异常’,都在我们设计的剧本里。”
目标人物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艘船……”
“绝对安全。”对方打断,“塞舌尔海关负责人是你老同学,船上每个船员的背景都核查过三遍。倒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听说你外甥猜蓬昨天在佛统府古董市场,花三万美金买了块翡翠原石?真巧,那块石头的矿脉坐标,和你藏在仰光银行保险柜里的第三份护照编号,正好是同一串数字。”
目标人物猛地攥紧电话,指节发白。
“现在明白为什么让你跑了吧?”对方轻笑,“不是因为你危险,而是因为你……太有价值了。”
货轮汽笛长鸣,震得集装箱嗡嗡作响。
目标人物挂断电话,慢慢解开西装纽扣。当他再次抬眼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他走向舷窗,海面波光粼粼,仿佛撒满碎银。远处,一艘白色游艇正朝港口方向缓缓驶来,船尾拖曳的浪花在阳光下划出银亮弧线——那弧线的曲率,与黄河半导体实验室里石墨烯薄膜的应力分布图,竟有惊人的相似。
七十四号院,正午。
周纨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放下粗陶碗。碗底沉淀的豆渣在阳光里泛着微黄。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远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额角沁着汗珠:“何总,西安材料中心刚发来急件,新合成的缓冲层材料在-40℃环境下通过了七十二小时连续测试。”
周纨颖起身拍拍衣襟:“进来吧。先喝口水,然后带你看样东西。”
她领着陈远穿过垂花门,推开东厢房虚掩的门。
屋里没有电脑,没有仪器,只有一张老榆木长桌。桌上摊着八张泛黄图纸,最上面那张画着精密的齿轮组结构,旁边用红笔标注:“1958年,沈阳第一机床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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