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师谨慎地选择著措辞,“但是,昨晚的剧烈活动和高强度对抗,不可避免地导致了一些原本癒合不久,或者处於癒合临界点的伤口出现了崩线或轻微撕裂的情况。
主要集中在你左肩胛下缘的几处新的枪伤上,还有右侧肋部的几处伤口。”
他一边说著,一边示意助手赵医官准备清创缝合器械包。
同时自己熟练地从托盘里拿起一支装有局部麻醉剂的注射器,动作流畅地准备排空针管前端的微小气泡。
“我们现在就为您对这些伤口进行清创和重新缝合处理,以防止感染和促进癒合。”
刘医官的语气恢復了医生的冷静,“我先为您注射局部麻醉,过程可能会有点刺痛,但之后缝合就不会有感觉了。”
针尖在无影灯下反射著寒光,麻醉剂在针管中微微晃动。
然而,不等刘医官將针尖靠近皮肤,苏铭却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地制止道:
“刘大夫,不用打麻醉了。”
刘医官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
苏铭看著那支麻醉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继续说道:“我身体对麻醉剂免疫,打了也没什么效果,反而可能影响神经反应。
你们直接缝合就好了。”
“直接……直接缝!”刘医官瞠目结舌,手里的针管差点没拿稳。
他行医多年,处理过无数战伤,听过伤员各种要求,但“直接缝合不打麻药”这种话,尤其是面对需要缝合併非浅表皮外伤的伤口。
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意识清醒,即將接受治疗的人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他旁边的赵医官也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苏队长,这……这不行!”
刘医官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急切而严肃,“您左肩胛下这道伤口虽然不算极深,但也需要缝合至少五六针!
直接缝合的疼痛是极其剧烈的,属於锐性切割痛和持续的牵拉痛复合,常人根本无法忍受,会导致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反而影响缝合质量,甚至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而且,您怎么知道对麻醉剂免疫以前试过”
苏铭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但还是简短地说道:“试过,你看我身上这么多缝合的伤口,就知道我试过多少次了。
麻醉剂对我完全没用,痛觉我能忍受,不会乱动。抓紧时间吧,外面还有事。”
苏铭的语气不是商量,他的语气变得极为坚决,像是在下达命令。
刘医官和赵医官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无措。
他们看著苏铭那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催促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道皮肉微微外翻需要处理的伤口。
最终,刘医官咬了咬牙。
他知道眼前这位大块头不是普通伤员,他的命令某种程度上就是任务的一部分。
而且,苏铭那副篤定的样子,也给了他很大的勇气。
但虽然苏铭已经强调了麻醉剂对他无效,但赵医官还是拿出了强效的镇痛喷剂,並且几倍剂量的喷涂在了伤口周围。
並且快速的拿出了一次性的缝合线和可吸收针。
而刘医官也同时放下了那支麻醉针,拿上了消毒镊子和持针器。
然后,手术室內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刘医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先用消毒液再次彻底清理伤口,镊子轻轻拨开皮肉,在检查深处有无异物或更严重的损伤后。
又拿起穿好线的缝合针。
锋利的三角针尖,在无影灯下闪著冷光。
刘医官看了苏铭一眼示意他要开始了。
苏铭微微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的他如同小山一般,按照刘医官的指示將左肩胛区域完全暴露出来。
肌肉放鬆,呼吸平稳。
甚至苏铭连眼神都极为放鬆地看著前方某处虚空,仿佛即將被针线穿刺皮肉的不是他自己。
针尖,抵上了伤口边缘的皮肤。
刘医官手腕稳定,用力一刺——
针尖穿透皮肤,带著缝合线进入皮下组织,然后从伤口的另一侧穿出。
这是一个標准,需要一定力度才能完成的缝合入针。
而苏铭的皮肉,也如同缝皮革一般带著一种涩感。
显然这是因为苏铭的肌肉远超正常人几倍的原因,但这也让苏铭显然多承受常人几倍的痛苦。
可如此苏铭的身体,依旧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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