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衙门,今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吕布拎着他那杆新戟,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身后没跟兵,也没带将,就孤身一人,但那股子煞气,还是让工部一众官吏笔下的狼毫都抖了三抖。
鲁班,这位被苏毅封为工部尚书的墨家巨子,正对着一张新式攻城弩的图纸凝神,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鲁尚书!”吕布的嗓门在空旷的官署大厅里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几名小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墨锭直接滚到了地上。
鲁班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图纸,他看着眼前这位煞神,脸上没什么表情。“吕将军,军械府在东城,此处,是工部衙署,议事之地。”
言下之意,你来错地方了。
“俺知道!”吕布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俺今天不是来要兵器的,俺是来……定制!”
“定制?”鲁班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趣。
“对!”吕布从怀里摸出一卷竹简,那竹简被他捏得都快散架了。他“哗啦”一下在鲁班面前的案几上展开,上面画着一堆歪七扭八的线条和符号,像极了某种失传的巫祝咒文。
“俺要这东西。”吕布指着图纸上一个勉强能看出是个秤的玩意儿,“要一杆大秤,能称千斤,要准,要极准!准到一两一钱都不能差!”
鲁班身旁的一位侍郎,没忍住,轻笑出声。他觉得这位吕将军怕不是真疯了,军中称粮草的大秤,能称个大概斤两便可,谁会去计较那一两一钱?
吕布的耳朵尖,他猛地扭头,牛眼一瞪,那名侍郎的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鲁班却没笑。他拿起那份鬼画符,仔细看了看,又伸出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此物不难。但将军要千斤之重,分毫不差,所用材料,非凡铁可比。悬臂需以百年铁木为芯,外包精铜,秤盘得以寒铁浇筑,秤砣……”
他正说得兴起,吕布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些俺不管!”吕-布又指着图纸上另一个更古怪的东西,“俺还要这个!能记心跳的!人一站上去,他心里跳几下,上面就得给俺显出来!”
这下,连鲁班都愣住了。
他看着图纸上那个画得像个乌龟壳,上面还连着几根线的玩意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不是技术问题。
这是……这人脑子的问题。
“将军要此物,所为何用?”
“精细化管理!”吕布脱口而出,这六个字他说得字正腔圆,充满了自信,“荀先生说了,一个兵,他吃多少饭,出多少力,心跳多少下,都代表着他的战力!把这些都记下来,俺就能算出,俺手下哪个兵在偷懒,哪个兵能多跑十里路!还能算出,打一场仗,咱们到底要亏多少人,亏多少粮!”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模样。
整个工部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吕布。他们觉得,这位并州虓虎,不是疯了,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了体。
“鲁尚书,你到底能不能做?给个痛快话!”吕布见他们不说话,又开始烦躁起来。
鲁班沉吟了片刻,他没有回答吕布,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块木板和一支炭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勾画起来。
片刻之后,他将木板递给吕布。“将军所言之心跳,乃气血脉动之显。依此原理,或可制出一物。但需取南海水晶为镜,东海蛟龙之筋为弦,再辅以……”
吕布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只关心一个问题。“多久能成?”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鲁班答道,“且所需材料,皆是价值连城,须得上报内阁,由首辅大人与陛下亲自批复。”
“这么久?!”吕布的眉毛立了起来,他觉得这些文人就是故意拖延,在刁难他。
一场新的风暴,眼看就要在工部衙门里掀起。
……
内阁。
张居正看着工部呈上来的,由鲁班亲自书写的奏报,那张总是绷着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
奏报上,鲁班不仅详细阐述了吕布那两样“异想天开”之物的原理与造价,更是在末尾,用一种工匠特有的严谨,提出了一个问题。
“若此物可成,不仅可用于军伍,亦可用于万民。医者可借此观人气血,断人生死;吏者可借此察民情,知民疾苦……此,或为开万世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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