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日落。
吕布走下荀府的小楼,他站了一整天,腿脚都有些麻木。可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走在回营的路上,看到一群孩童,正在巷子里,玩着一种官兵抓强盗的游戏。
一个最壮的孩子,当“官兵”,追着其他几个瘦小的“强盗”跑。那“官兵”很猛,跑得也快,可那几个“强盗”,却总能利用狭窄的巷子,跟他绕圈子,让他抓不住。
终于,那“官兵”不追了。
他跑到巷子口,捡起几块石头,把那唯一的出口,给堵死了。
然后,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几个被困在巷子里的“强盗”,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吕布,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堵住巷口的壮孩子,看着那些在巷子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瘦孩子。
他那双牛眼里,爆发出一种,名为“顿悟”的,骇人精光!
他明白了。
原来,这,也是“势”!
三个月不动刀兵的圣谕,对军中大部分的将士而言,是难得的清闲。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比打仗还累。
户部尚书沈万三,最近瘦了整整一圈,眼窝深陷,走起路来都打飘。他看着手里那份由工部、内阁、大理寺三方联合呈报的预算,只觉得眼前发黑。
那上面一长串的零,多得让他这个跟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都有些数不过来。
“张首辅,这……这不能批啊!”沈万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堵在内阁的门口,死死拽着张居正的袖子,“国库的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再这么花下去,别说俸禄,明年开春,连赈灾的粮食都拿不出来了!”
张居正的脸,比锅底还黑。
他何尝不知道?
那座被陛下亲赐名为“人道镜”的工地,现在已经成了洛阳城里最大的销金窟。
鲁班那个疯子,为了给他的观星台打磨一块主镜,把一座小山那么大的南海水晶,硬生生磨成了脸盆大小,耗费的人力物力,足以再建一座洛阳城。
张仲景也不遑多让,他嫌弃凡间的药材药性不足,愣是让工部用黄金白银给他搭了个温室,引温泉水,混着星辰之沙浇灌,美其名曰“培育仙草”。
最离谱的是袁天罡,这位道长说七星坛需要沟通天地,必须建在灵脉之上。洛阳城里哪来的灵脉?他掐指一算,说皇城正下方就有一条。
张居正当场就想把拂尘塞他嘴里。
可这三位,如今都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谁都得罪不起。
“陛下有旨,全力配合。”张居正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用力甩开沈万三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阁。
沈万三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手里那份“催命符”,欲哭无泪。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辞官。
回江南,继续当他的富家翁去。这大夏的财神爷,谁爱当谁当吧!
相对于文官们的鸡飞狗跳,武将这边,则显得平静许多。
兵部演武场。
赵云一枪刺出,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枪尖前三尺之地,空间都出现了瞬间的扭曲。
他对面,秦琼的双锏交叉,稳稳地架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枪。
“铛!”
金铁交鸣之声,并不响亮,却让周围观战的几名校尉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两人一触即分。
“子龙的枪,又快了。”秦琼收起双锏,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叔宝的锏,也更沉了。”赵云持枪而立,白袍无风自动。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了战场上的杀伐气,倒像是两个切磋武艺的江湖人。
“听闻奉先最近,魔怔了?”秦琼随口问道。
赵云想起前几日高顺来找他诉苦的模样,也是忍俊不禁。“何止魔怔,高将军说,他现在治军,人手一本账册,连上茅厕的时辰都要记录在案,说是要计算……什么‘投入产出比’。”
“投入产出比?”秦琼愣了愣,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还有云长,自那日从英灵殿出来,整个人便如一口藏于鞘中的宝刀,锋芒尽敛。我与他过了几招,竟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浅。”赵云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秦琼也沉默了。
吕布的“疯”,关羽的“藏”,都让他们这些同为顶尖战将的人,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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