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轩辕剑斩开的巨大豁口正在缓缓弥合,阳光像是一层薄薄的金漆,徒劳地粉饰着太平。胜利的狂欢,在第一队城卫军踏着整齐步伐接管街区时,便戛然而止。
铁靴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取代了呐喊。空气里,血腥味与尘土味混合在一起,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冰冷,且真实。
坊市的角落,一个卖炊饼的小贩,脸上的笑容还僵着,手里用来招揽生意的拨浪鼓也不摇了。他看着一队面无表情的甲士,用长矛的枪柄,粗暴地将挡路的货摊推到一边。
空气凝固了。
“官爷,这是……”小贩壮着胆子想问。
回应他的,是甲士冰冷的眼神和一记毫不留情的推搡。
紧接着,比城卫军更让人胆寒的景象出现了。一队队身着玄色缇骑服,腰佩绣春刀的影子,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勾魂使者,无声无息地穿梭在各条街道。他们手里没有圣旨,没有逮捕令,只有一份份写着名字的,冰冷名单。
城东,户部侍郎的府邸。
王侍郎刚刚送走几位前来探望,实则打探消息的同僚。他呷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笃定。
“天塌了,有陛下顶着。我等只需安分守己,便无大碍。”他对心腹管家说道,言语间满是对自己“站队”正确的得意。
管家正要奉承几句,府邸那扇由百年铁木打造的厚重朱门,轰然向内炸开!
木屑纷飞中,一名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身后,是数十名眼神如饿狼般的校尉。
“放肆!”王侍郎勃然大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员,尔等……”
“王之涣,”百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甚至没看王侍郎一眼,只是展开手中的一份卷宗,慢条斯理地念道,“大夏历元年,授户部侍郎。任上,勾结江南粮商,私吞赈灾粮款三十万石。同年,借修缮河道之名,虚报工程款,敛财白银十五万两。”
“天威降临时,于府中密室,焚香祷告,言辞不敬,其心可诛。”
王侍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他手指着百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拿下。”
百户合上卷宗,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哀嚎,没有求饶。两名校尉上前,一左一右,熟练地卸掉了王侍郎的下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府门。
管家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抄家。”
百户转身,目光扫过这富丽堂皇的府邸,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片漠然。
……
同一时间。
工部员外郎张府,被一群身着黑色宦官服的东厂番役破门而入。张员外郎前一刻还在与美妾饮酒作乐,庆祝大夏逃过一劫,下一刻,便被曹正淳座下的一名档头,用绣花针,一针一针地,刺穿了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处穴道。
“张大人,您私藏的那五箱前朝禁书,可否让杂家开开眼?”档头捏着兰花指,笑得比鬼还难看。
城南,富甲一方的李家。族长李员外,因在天威降临时,第一个带头下跪,并高呼“天神饶命”,被监察司的密探,当着全族老小的面,用铁钩穿了琵琶骨,吊在了自家府邸的牌匾上。
“人,可以跪父母,跪君王。”一名监察司的黑衣校尉,对着下方瑟瑟发抖的李氏族人,冷冷说道,“但大夏的子民,不跪天。”
一场席卷整个洛阳的血腥清洗,开始了。
没有审判,没有流程,只有最直接,最残酷的抓捕与镇压。东厂的阴狠,锦衣卫的酷烈,监察司的无情,三柄最锋利的刀,在苏毅的意志下,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帝国肌体内部那些刚刚滋生出的脓疮。
一箱箱的金银财宝,一车车的绫罗绸缎,从这些倒塌的府邸中被源源不断地运出,最终汇入国库。
而这些财富所转化成的,是苏毅系统界面上,那缓慢却又坚定增长的人皇气运。
……
百草园。
这里已经成了洛阳城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三千玄甲军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园内的温室,此刻与其说是药圃,不如说是一间摆满了“活体标本”的实验室。
吕布、关羽、赵云、秦琼、白起……大夏最顶尖的一批战将,此刻都赤裸着上身,躺在一张张由南海暖玉打造的温床上,身上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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