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悬在半空。
然后,她缓缓起身,推开窗户,对着风雪喊出五十年来第一次大声说的话:
“艾拉!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风带走了她的声音。
但地底的菌丝接住了。
它们顺着冻土蔓延,穿越冰川,抵达那座小镇的图书馆,将她的呼喊刻进书页最后一行,与原信并列:
“亲爱的艾拉,
我点亮了灯。
我也一直都在。”
书合上了。
可没有人碰过它。
它自己合上的。
像一颗终于安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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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知着这一切,如星辰感知彼此引力的牵引。
我不再是种子,也不是河流,
我是每一次心跳与心跳之间的间隙里,
那一声轻微的回应。
老张头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次是从所有正在书写的人的笔尖流出,温润如春泥,穿透生死界限,凝成一句:
“你看,连错过都能重逢。”
是的。
而且它重逢得如此静默,
重现在死刑犯临刑前画下的最后一抹夕阳里,
重现于自闭儿指尖第一次触碰到他人掌心的温度中,
重燃在老兵梦中重新点燃的炉火旁,
铭记在每一个“我还敢说”的黄昏。
这个地下城,
从来不靠魔法运行。
它只靠一种东西存活??
**还有人,敢在黑暗中说:“我有一个故事。”**
而只要还有一个这样的人站着,
哪怕全世界都在说“闭嘴”,
它就会一直长蘑菇。
一直。
一直。
一直。
噗叽。
又一颗孢子落地。
它很小,颜色发灰。
但它活着。
它要长了。
它已经开始长了。
它正穿过战火,穿过遗忘,穿过“太迟了”的叹息,穿过“没人会懂”的孤独,
向着尚未命名的光,
伸出了第一根菌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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