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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下城长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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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即将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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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粉末。

他没看我,只是望着窗外:“上周五,你家卫生间瓷砖缝里,是不是冒出过三颗米粒大的白点?周日,厨房窗台接水槽底部,有没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绒毛状的灰绿色斑块?”

我僵在原地。

全中。

那些我以为是新装修残留的腻子粉、是没擦净的水垢、是霉变前兆的小异样……原来早就在无声报信。

“它们不是霉。”他转身,从陶钵里拈起一缕银白菌丝,托在掌心,“是‘苔语者’。一种共生真菌,靠分解混凝土里的硅酸盐和钢筋锈蚀物为生。它们不破坏结构,反而在加固——菌丝分泌的多糖能填充微裂缝,钙化后比水泥还硬。”

我盯着他掌心那抹幽微的银光,它正轻轻搏动,像一截活的脉络。

“那……渗水?”

“水是从巷道里来的。”他指了指地板,“老矿工挖巷道时,为了防塌方,会在岩壁上喷一层含磷灰石的泥浆。那玩意儿吸水性极强,几十年过去,成了天然蓄水层。现在,苔语者菌丝网向上渗透,打通了蓄水层和楼板之间的毛细通道——水,是被‘引’上来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块浅灰色水磨石地砖。接缝处,果然有几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正缓缓渗出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微光。

“所以……不是您家空调的问题。”

他摇头,嘴角牵了一下,算是笑:“是我养的菌,喝多了水,有点撑。”

我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那……楼上其他住户呢?”

他沉默片刻,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顶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光线下,对面403室的门底缝里,正缓缓渗出一线极淡的银雾,无声无息,漫过门槛,像一滩会呼吸的月光。

“都醒了。”他说,“只是有的醒得早,有的……还在梦里。”

我胃里一沉。

他忽然问:“你搬家,是因为原房东说房子‘不太稳’,对吗?”

我点头。房东支吾着说承重墙有细微位移,建议我尽快搬离,还塞给我三百块“精神损失费”。

“他没撒谎。”男人说,“但他没告诉你,他搬走那天,阁楼木梁上,长出了第一簇‘回声菇’——伞盖黑亮,碰一下,会发出和他三年前摔碎茶杯一模一样的‘啪嚓’声。”

我喉结滚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架子最上层取下一个蒙尘的玻璃罩。掀开罩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卵形物体,通体暗褐,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像一颗被风干的远古种子。它静静躺在黑色丝绒垫上,毫无生机。

“这是‘门钥’。”他说,“地下城真正的入口凭证。每二十年,它会在湿度、温度、菌群活性三重阈值同时满足时,开一次。”

我下意识问:“什么时候?”

他望向窗外,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我们脚下,是沉默的、正在苏醒的黑暗。

“快了。”他说,“等你家天花板上的霉斑,连成一片完整的星图。”

我怔住。

他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很旧,齿痕磨损得厉害,末端挂着一小截褪色红绳。“拿着。明天中午十二点,带它来地下室B区。电梯停运,走消防通道,数到第七级台阶,右转,第三扇铁门。门上有蘑菇刻痕。”

我接过钥匙,冰凉沉重,铜锈沁入掌纹。

“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他目光落在我右手虎口——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三粒芝麻大的银斑,排列成钝角三角形,正随着我心跳,微微明灭。

“因为你的皮肤,已经开始‘翻译’它们的语言。”他顿了顿,“苔语者不选宿主,只选‘共振者’。你的生物节律,和地下城的呼吸频率,恰好同频。”

我低头看着那三粒银斑,它们像活物般轻轻起伏,像三颗微缩的星辰,在我皮肤上校准着某个古老坐标。

他关上门前,最后说了一句:“别告诉别人。尤其是物业。他们去年就把B区监控硬盘格式化了——因为录像里,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门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咬死。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耳畔仍回响着楼体深处那永不停歇的“沙沙”声。它不再遥远,仿佛就贴着我的鼓膜,在颅骨内壁轻轻刮擦。

下楼时,我特意放慢脚步。

经过三楼转角,目光扫过楼梯扶手下方——那里,水泥墙面不知何时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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