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黄巾主力覆灭,天下各州郡的叛乱也被次第平定,各路立功大军陆续班师回朝。洛阳城内,一场论功行赏的大典在嘉德殿前举行。
皇甫嵩:首功之臣,拜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食邑八千户,声望达到顶峰,俨然成为帝国新的军事柱石。
朱儁:平定南阳、汝南之功,拜右车骑将军,封钱塘侯,后迁光禄大夫。
卢植:虽前期受挫,但其奠定基础、整军经武之功不可没,官复原职(尚书),但仍因得罪宦官而未得厚赏。
董卓:凭借后期参与决战及原有兵力,拜前将军,封斄乡侯,并州牧,允其开府,权势急剧膨胀,西凉军团正式成为朝廷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驻扎于河东窥伺洛阳。
曹操:因破黄巾有功,迁济南相,开始主政一方。
孙坚:平定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之功,拜别部司马,后迁议郎。
刘备:因涿郡破程远志、救援青州等功,授安喜县尉,开始了其颠沛流离又坚韧不拔的仕途起点。
封侯拜将,冠盖云集,似乎大汉江山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威严。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到,经此一役,中央权威进一步削弱,地方牧守、将领权力大增,宦官与外戚、士族与寒门、中央与地方的矛盾并未缓解,反而在战功和利益的重新分配中变得更加尖锐。帝国的躯体上,黄巾的伤口正在结痂,但内部溃烂的脓疮,却正在加速发酵。
在洛阳封赏的喧嚣之外,林昊悄然返回了颍川根基之地。他此行一个重要目的,是会见并安抚两位特殊人物——波才与马元义。
厅堂内气氛凝重,炭火偶尔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的压抑。波才面色赤红,呼吸粗重,拳头紧握得咯咯作响;马元义相对沉静,但眼中也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残破的太平道符牌。
北方黄巾主力覆灭、张角病逝、诸帅败亡的详细战报,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砸在二人心头。他们虽早早归于林昊麾下,潜伏颍川,但血脉中流淌的太平道热血与对天公将军的忠诚未曾稍减。
“神上使!”波才猛地站起,声如闷雷,眼眶泛红:“天公将军仙去,梁、宝二位将军战死,数十万弟兄血染黄河……此仇不共戴天!
朝廷此刻正忙于论功行赏,各地防务松懈,正是我等再举义旗,为天公将军报仇,重振黄天大业之时!颍川如今根基已固,粮草充足,民心可用,更有数万可用之兵。末将请命,愿为先锋,打出颍川,联络四方散落的兄弟,再掀波澜!”
马元义也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坚定:“元义附议。黄巾之火,岂能就此熄灭?张曼成兄弟战死宛城,戴风兄弟殉难扬州,天下各处仍有无数心念黄天的弟兄在苟延残喘,或隐匿山林。只要您登高一呼,必能应者云集!此时朝廷胜而骄,军心懈,正是绝佳时机。神上使,不可再犹豫了!”
两人目光灼灼,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再度点燃燎原烈火的渴望。林昊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地听完二人的请战。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示意二人坐下,亲自为他们重新斟满已经微凉的茶水。
待二人情绪稍缓,林昊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静力量:
“波才将军,元义兄,你们心中的悲愤与不甘,我感同身受。天公将军与无数兄弟的血,不会白流。但是,正因为他们的血已经流了太多,我们才不能再让更多兄弟的血,白白洒在这条看似慷慨激昂、实则通往绝路的旧途之上!”
波才眉头紧锁:“神上使此言何意?难道我等就坐视仇敌逍遥,任由黄天大业烟消云散不成?”
“非是坐视,而是换一种方式。如今,朝廷虽胜,却已元气大伤,内部矛盾激化,董卓、皇甫嵩等军阀坐大,士族寒门裂痕加深。天下看似重归‘秩序’,实则危机四伏,比黄巾起事前更加脆弱。
此时我们再贸然举起‘黄巾’旧帜,无异于将自己树立为第二个靶子,吸引所有尚未从惊惧中完全恢复的旧势力的全力围剿!
朱儁尚在豫州,皇甫嵩坐镇冀州,董卓虎视眈眈,各地刺史太守惊魂未定,正愁没有立功赎罪或巩固权位的机会!我们一出颍川,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牵连颍川这来之不易的根基!”
马元义沉吟道:“神上使是担心……时机不对?可若等朝廷缓过气来……”
“不是等待,是转变!”林昊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黄巾最大的遗产,不是那面已被鲜血染红、成为朝廷禁忌的旗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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